林默脸一红，攥紧了手里的签字笔。“就、就这次没考好，下次……下次一定补回来。”他嘴上逞强，心里却凉飕飕的。排名又掉了几名，班主任估计又要找他谈话了。他偷偷瞄了一眼苏晴，她正低头逗弄路边一只流浪猫，夕阳在她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，像幅安静的油画。

“哼，”林默嘀咕一句，低头继续画板上的素描。秋千架的线条在他笔下有些歪扭，好几次碳粉都蹭到手背上。他本就不擅长静物，更别提这些有弧度的线条了。苏晴的素描本“啪”地合上，几笔简洁的线条勾勒出秋千上木纹的纹理。

“你画得挺认真啊。”苏晴把猫抱起来，毛茸茸的脑袋蹭到他手心。林默偷偷看她，发现她睫毛上还挂着点阳光碎屑，“怎么，又卡壳了？”

林默手指蜷缩了一下。“没……” “画得心思很重。”苏晴突然说。林默看她，她眼睛弯弯的，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，“你看你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”

林默下意识抬手揉了揉眉间，动作一滞。“你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怎么知道我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啊？”

“哈？”苏晴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就你那样，死脑筋，除了这个还能有啥。”她把猫递给他，“喏，给你玩。”猫立刻跳到他肩上，呼噜呼噜地发出满足的声音。

林默被猫咪脑袋搁的位置怪怪的，有点痒。他下意识想去蹭，结果猫一翻白眼，用尾巴扫了他一下。“喂！”林默躲开，猫咪却歪着头看他，毛都竖起来了。

苏晴噗嗤笑出声。“它是不是觉得你傻？”她蹲下来，捡起地上掉落的画纸，“你看，你连猫咪都惹不起。”

纸上的素描本被风吹得半透明。林默皱眉，“这……”

“喏，你的。”苏晴把画纸塞回他手里，“我帮你擦的。”那几处碳粉蹭印被用橡皮檫均匀抹开，原本杂乱的线条反而多出几分柔和。林默低头看画纸，发现上面多了一行小字：别不开心啦。

他嘴角不自觉翘了一下，视线追着字迹移开，却对上苏晴亮晶晶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有晚霞，有树影，还有……他看不懂的东西。他总觉得苏晴像个闯进他空画世界的画家，随手一挥，就给他原本单调的素描本添上光影和色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