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跟林默肚子里的动静一个调调。他烦躁地抓了抓脸，感觉头皮都快薅秃了。脑子里那棵老槐树和语文课的阴影挥之不去，怎么也甩不掉。

成绩单皱巴巴地躺在桌上，数学98分，语文……45分，那字迹歪歪扭扭，看着像宿醉写出来的。林默把脸埋在被子里，感觉脸都贴麻了。他妈估计早上就随口提了一句，也不知道说了啥，反正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扔进垃圾堆的废物。

他妈是早上出门的，说要给他买资料。林默没管，自个儿翻来覆去地睡不着，最后还是掀开被子，跳下了床。客厅里空荡荡的，他妈的房间灯也关了，估摸是去洗澡了。林默踢拉着拖鞋，鬼使神差地走到阳台。

雨声太大，什么都看不清。他盯着对面楼的光影发呆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妈总是说，要好好学习，将来才有出息。可他妈又总是忙，忙得都没时间管他。林默不知道他妈是恨铁不成钢，还是根本不在乎他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阳台的门被推开了。林默回头一看，是他妈。她身上带着沐浴露的香味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看起来有些狼狈，但眼里却带着笑意。

“这么晚还不睡，发什么呆呢？”他妈走过来，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，“是不是又熬夜看书了？”

林默摇摇头，没说话。他妈叹了口气，从包里拿出一袋苹果，塞到他手里：“喏，刚买的，给你补充补充。晚上别学太晚，知道吗？”

“知道了。”林默接过苹果，一股清新的香味扑鼻而来。他咬了一口，苹果又脆又甜，正好口渴了。

“明天要去医院做检查，你陪我去吧。”他妈突然说。

林默愣了一下，问：“妈，你没事吧？”

“没事，就是有点不舒服，去医院看看放心。”他妈笑了笑，语气很轻松，“你明天下午放学早点回来，我给你做饭。”

“哦。”林默点点头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他妈最近好像总是神神秘秘的，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。

第二天，林默跟着他妈去了医院。走廊里人影匆匆，气氛有些压抑。他妈一直很平静，什么都没说，只是拉着他的手，走得格外小心。

到了科室，医生让他妈躺下做检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