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？！”王越憋着一肚子冷气，猛地坐起来，手胡乱摸向枕头底下。黑暗里，摸到一个硬邦邦、圆滚滚的东西，还带着点土腥气。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借着 plunder 的老光，看清了是个铜铃。

怎么个情况？来贼了？

王越脑子嗡的一声，赶紧摸衣服。这不是他那张破席子床，是块光板，铺着张打了补丁的旧褥子。这年头，能住块光板已经不错了。他手忙脚乱地扯过条粗布裤衩套上，光着膀子抓起那铜铃就循声过去。

“铛铛铛——”几声急促的铜铃声在寂静的院子里划破了喉咙。外面根本没人影，难道是风刮的？王越走到院子里，冷风一灌，他打了个哆嗦，再仔细听听，好像……好像还有点什么声音，细微得很，人说话声。

他猫着腰，摸到院门那边，撩开破布帘一看，果然！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小子，正缩在门洞底下，身形单薄的可怜。那小子见王越出来，吓得一哆嗦，连忙道：“爷，小的……小的有礼了。”

王越皱着眉：“鬼鬼祟祟的，什么事？”他这人，虽然落魄，但脑子转得快，敌意不明显，那小子反而没那么多顾忌。

“小的……小的听响声以为是贼，想给爷报信……”

王越：“……”

敢情是误会。这院里就他一个住主儿，还有个老光棍老头子，平时连个苍蝇都见不着。但看这小子年纪不大，衣裳也破，倒像是卖力气吃饭的。

“行了，无事献殷勤，非奸即盗。”王越心里嘀咕，但嘴上没说。他踹开门，把门闩闩好，“明天开始，天不亮就过来伺候我吃早饭，擦桌洗碗。干好了，管饭管住，干不好……”

他没说干不好怎么着，那小子吓得脸都白了。

王越打了个哈欠，嘀咕道：“冻死我了……这破院子连风都能钻进来。”他回到屋里，看着那硬邦邦的床板，看着破得不像样的被窝，心里又是一阵窝火。穷得叮当响，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。

“得想点办法了……”王越盘算着。红薯生意确实能赚点小钱，但受累不说，这年头，光卖红薯怕是活不长久。乱世嘛，商机多的是，关键要有脑子，有本钱。

正想着，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