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的大脑像被踩了刹车，猛地转不过弯来。机械臂伸出，把背包甩到背上，动作干脆利落得像是排练过千百遍。体验券捏在手心，边缘都有些发皱，像是被反复摩挲过，带着一股子沧桑感。

“末世废土……定了。”他低声重复，眼神飘向窗外。那扇连接不同世界的大门后，是绝对陌生的。但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，像个被关了许久的野孩子，终于等到了放风的时刻。他可不管什么星际迷航，什么时空裂缝，现在的他，眼里只有两字——废土。

推开连接门，一股混杂着尘土、腐朽和某种难以名状的金属锈蚀味的空气扑面而来，让林凡猛地后退了半步。眼前的景象，跟他预想中那种璀璨科幻的星际基地完全两码事。

灰蒙蒙的天，像一块被泼了墨水又晾了太久的脏布。几朵稀稀拉拉的云，形状扭曲得毫无美感，灰暗得像是有人故意把它们抹脏了。脚下是龟裂的土地，缝隙里顽强地钻出几丛枯黄的杂草。远处，是一些饱经风霜、看不清原貌的建筑，像是被人用指甲狠狠抓挠过的脸。

“妈的……这哪是星际旅行，这分明是穿越到垃圾堆里了。”林凡骂了一句，喉咙有些发干。他坐下来，屁股砸在冰凉的地面上，感觉像坐了块一块冰，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
等等，他摸了摸口袋。果然，口袋里除了几张皱巴巴的钞票，还有那个《星际迷航》的体验券，见证着他刚刚的冲动消费。

“得，既来之则安之。”林凡自言自语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他站起身，开始仔细打量周围。这地方显然不是人类居住区，否则不可能如此荒凉。

就在这时，他耳朵动了动。远处似乎传来一阵微弱的噼啪声。他皱了皱眉，蹲下身，掏出刚才随手捡的一块破布。布上沾着一些黑色的、像焦油一样的残留物。他皱了皱鼻子，一股刺鼻的气味又涌了上来，比刚才更浓烈。

噼啪声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清晰。林凡猛地抬头，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在远处的一座建筑废墟顶端，两点红光晃了晃，像锋利的猫瞳。

“有人？”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末世废土里，突然冒出个人？这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他悄悄后退了几步，尽量让自己融入断壁残垣的阴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