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早的灵山还是湿漉漉的，晨雾像鬼鬼祟祟的影子，缠绕在参天古树的枝桠上。我打着哈欠，怀里揣着師父塞给我的、据说能保平安的护身符，这玩意儿挺沉的，撞人特别疼。

“小师妹，又偷懒了？”扫地老道颤巍巍地出现，手里的扫帚差点扫到我脚上。

我缩了缩脖子，把护身符揣得更紧了些，“没……没有啊，師父说下山历练，要锻炼身手。”

老道“嘿嘿”一笑，眼神贼亮，“下山历练？我看你是下山找男人吧？”他猥琐地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袋。

呸，老猥琐！我啐了他一口，但心里忍不住想笑。确实，在灵山待了这么久，除了和这些老怪物打打杀杀、练练基本功，太无聊了。師父总说让我体验红尘滋味，可那些个凡间消息，隔三秋了都传不到灵山耳朵里。

交代完事情，我背着小包袱，草草和几个师兄师姐打了个招呼。他们都在忙自己的事，一个练剑，一个炼丹，还有个总在偷偷摸摸画美人的，压根没空理我。挺好，清净。

出了灵山门，山风一吹，我才感觉活过来了。凡尘的喧嚣像潮水一样涌过来，卖花女甜甜地喊“姑娘买花吗”，说书的先生扯着嗓子讲前朝秘闻，路边摆着的小摊上，糖画、泥人、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玩意儿，亮瞎了我的钛合金狗眼。

我晃悠着脚步，心里盘算着。师父给的护身符就揣怀里了，保不齐哪个凡间土匪看上我了，那可就亏大了。正走着，一个挑担的小伙子没看清路，一头撞在我腿上，手里的担子散了一地。

我“哎呀”一声，蹲下身去捡东西。竹篮里装着几身棉麻衣服，旁边还有个小布包，看样子是刚收了摊。我随手拿起件襦裙，闻着淡淡的草药味，摸着料子还算顺眼。

“姑娘，多谢！”小伙子慌忙道谢，眼神亮晶晶的。

“没事，”我指了指散落的东西，“都捡起来吧。”

小伙子赶紧弯腰，结果不小心撞到我了，我又是一声“哎呀”，这次撞得结实，两人都差点摔倒。他手忙脚乱地扶住我，两人脸对脸，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。我闻到他身上有大汗和泥土的腥气，还有……一点点别的味道？像是那种让人安心的檀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