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铁柱手里的烟杆儿磕了磕，火星子掉在泥地上滋啦一响。他抬眼瞅见猪圈那头，肥猪正埋头拱食，肥油晃荡的，看着就香。街角几个闲汉还在嘀嘀咕咕，唾沫星子乱飞。

“啧啧，我说你们瞅瞅，王老头这把年纪了，瞎折腾啥呢？跟丢了魂似的，见人就问钱，以前他可是‘破烂王’，啥宝贝没见过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唾沫横飞。

“嗨，那是以前了，现在不就得伸手了呗！”另一个捋着胡子，一脸“我早就说了”的表情。

“嘘——”第三个压低声音，“我こそ闻deducted说了，肯定是缺钱！听说他老头子留下的那点家底儿，都被他败光了。”

李铁柱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烟杆儿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。缺钱？他好像知道。王老头是他以前在镇上遇到的一个怪老头，总爱捡破烂，一身邋遢，但眼神贼亮。后来王老头突然就不见了，再出现就是瘦了一大圈，眼神黯淡，成天晃荡，像丢了主心骨。缺钱是肯定的，他那点破烂，换了也就是几个铜板。

“得嘞，我去看看。”李铁柱站起身，拍了拍沾满猪粪的裤腿，抄起一把杀猪刀。刀不锋利，但用惯了，分量刚正。

走到街角，果然看见王老头佝偻着背，蹲在路中间，对着空气比划着什么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李铁柱走过去，一脚把旁边的垃圾桶踢得翻滚一下，吓了王老头一跳。他猛地抬头，看到李铁柱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笑了两声，眼神明显怯了怯。

“铁柱啊……你来了。”王老头声音沙哑。

“干啥呢，老头子？”李铁柱蹲下来，伸手拍了拍他肩膀，“缺钱？”

王老头搓了搓手，眼神飘忽不定：“缺……缺钱是肯定的。我那点破玩意儿，也没几个铜板。你说我以前，捡点破烂都能换酒喝……现在……”

“都过去了。”李铁柱递给他一根刚抽出来的烟，自己点上，“你那身本事呢？”

王老头一愣，随即眼神黯淡下来：“什么本事……都是瞎折腾。”

“瞎折腾？”李铁柱挑眉，“我瞅着不像是瞎折腾。你以前给我看那破烂，眼神都跟会动似的。对了，你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的那套破剑法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