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捡破烂那事儿，街口那几个爱嚼舌根的闲得蛋疼，彻底炸锅了。李铁柱好几天没见老王头出门，昨天路过垃圾站，瞅见他蹲那儿直抽烟，眼神跟丢了魂似的。今儿一早，李铁柱刚割了头猪，拧着还没洗的猪耳朵往家走，就听见旁边肉铺子几个掌柜的聚在一块儿瞎逼逼。

“啧啧，那老东西跟鬼一样，捡破烂也能捡出事儿来？我听说……他夜里偷偷往昆仑山跑？”一个瘦高个儿系着围裙，唾沫星子跟蜻蜓点水似的，“你说他是跟鬼魂勾兑呢，还是真跟神仙有交情？我瞅着他那眼神，跟丢了魂似的，跟老王头似的！”

旁边穿得干净点的主儿也跟着附和：“昆仑山？我勒个去！那地方能随便去的？我听说他手里现在攥着块古怪石头，晚上能发光，还老出汗！这下糟了，怕不是跟什么邪门玩意儿勾兑了。”

李铁柱叼着猪耳朵，没吱声。这些掌柜的瞎猜什么呢，老王头能跟神仙勾兑？他看着那几个掌柜的，心里直翻白眼。老王头就仨毛病，缺心眼，爱琢磨，外加捡破烂能捡出花来。今儿个，他听明白了，老王头捡的破烂里，肯定有块石头，那玩意儿碍事，明天得让他丢。

正琢磨呢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李铁柱抬头一看，歪脖子老刘头正蹲在垃圾桶旁边，一手捂着嘴，另一只手直直指着不远处一丛荆棘。旁边几个遛狗的，遛孩子的，都好奇地凑过去看。

李铁柱也走了过去。他蹲下身，顺着老刘头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只见一丛半人高的荆棘中间，蹲着个小东西。那东西通体漆黑，油光水滑，像条大耗子，又像条小野猪，长着两只竖瞳，正吐着血红色的舌头。
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玩意儿？”遛狗的胖妇人捂着胸口，声音发颤。

“野猪？这么大？”遛小孩的老头儿瞪圆了眼睛，“怎么黑不溜秋的，跟煤球似的。”

那东西被老刘头发现了，突然挺起上半身，露出尖牙，发出“吱吱”的怪叫，巷子里顿时安静得掉渣。李铁柱抄起旁边旁边刚卸下来的砍刀，掂量了两下，沉声说道：“别动，我看看。”

他小心翼翼地靠近，那玩意儿甩了甩脑袋，油腥气的脑袋凑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