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蜷缩在柴房角落，身上破布衲的棉衣早冻透了，能闻到股子自己身上的臊臭味。她缩着脖子，盯着木屋门板发呆，棉絮从破洞飘进又飘出，晃悠在她眼前，像几只黑色的虫子。

"咕噜噜……" 肚子又叫了。苏晚苦笑下，摸遍全身，口袋里、怀里、衣服下摆，啥都没有。连块啃剩下的柴火渣都没剩下。她肚子饿得能生，疼得直抽抽，胃里翻江倒海，呕酸的味儿顺着喉咙往上窜。这破地方连野狗都不来，真他娘的绝了。

"嘭嘭嘭！" 敲门声突然炸响，震得木箱都跟着颤悠。苏晚吓得一哆嗦，立刻往墙角缩，双手抱紧膝盖。她屏住呼吸，连眼皮子都不抬。

"谁啊？" 门板外传来冰冷的嗓音，带着雪天的寒气。苏晚没动静，估摸着对方以为她死了，脚步声顿了下，接着"吱呀"一声，门板被人从外面踹开了。

刺眼的光线涌进来，苏晚眯着眼往后蹭，正撞上一个人胸膛。来人裹着狐裘大衣，身形挺拔，只露出一点脖颈线条，在昏暗柴房里像座冰雕。他手里晃荡着个木盆，里面盛着热水。

"哟，还活着。" 男人声音冷淡得能冻死人，目光扫过苏晚破烂的衣服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，随即又恢复正常。

苏晚看着他，冷得牙齿打颤，须臾间忘了饿，忘了疼，只觉得眼前这人比这破屋子还阴森。她弱弱地："要……喝水吗？" 声音粗哑得像砂纸磨驴皮。

男人没应，直接弯腰舀盆水浇在地上，又舀一瓢递过来。水很烫，苏晚迟疑地接过木瓢，捧在怀里暖手，眼睛专盯着那瓢水，没敢抬头看人。

"滚出来。" 男人又踹了下门板，动作没半分情绪，像是在踢块碍事的石头。

苏晚犹豫着站起来，刚迈出两步，脚下一滑——不是滑倒，是刚从柴房里出来，脚底板就结了层薄冰。她平衡都稳不住，直挺挺向前扑倒，脑袋磕在门槛上，眼前金星乱冒，疼得眼泪差点当场掉出来。

"嘶——" 她低哼一声，半晌才勉强撑起上半身。浑身骨头像散了架，尤其后脑勺疼得钻心，但比起失身前的惊吓，这点疼不算啥。

男人见状，眉头又紧了三分，几步上前蹲下来，伸手就要扶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