妆台前的铜镜“咔哒”一响，吓得贺兰绾差点跳起来。她手忙脚乱地摸到旁边柜子，拧开一罐茉莉花油猛地浇在手上。幸亏今天油多，没起什么水泡，但那刺痛感还是让她龇牙咧嘴地哼了一声。

“谁？”她压低声音，眼睛滴溜溜转着。外头静悄悄的，连只苍蝇都没飞进来。只听见一阵窸窸窣窣，像是有人踩着地毯往里走。贺兰绾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到屏风后面，只露出一双眼睛瞪着门缝。

门外传来男人压抑着的声音：“说好了让你在闺房里等着，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？”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，正是霍湛。贺兰绾缩成一团，想起刚才对着铜镜发呆，把化妆时间拖得太长，现在妆都花了，心里更慌。

“我……”她刚想解释，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推开。

“花架子！”霍湛踹开门走了进来，眼睛一扫就瞥见屏风后的贺兰绾。她穿着一身喜服，现在倒像是刚被鬼迷了魂，脸色苍白，脂粉也有些歪了。霍湛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“本王让你等谁？！”他质问的声音又冷了几分。贺兰绾被他吼得一哆嗦，却硬着脖子顶回去：“我……我没等别人。”

“哦？”霍湛挑眉，“那你在这儿耗着做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我年华大了，想学学规矩。”贺兰绾小声说，心里却打鼓。她明明是偷偷溜出来的，霍湛怎么像是早就知道似的？

霍湛盯着她看了半晌，语气缓和了点：“你handles妆台前铜镜里的你自己，脸色倒是挺精彩。”贺兰绾脸一红，别过头去。她现在妆是花了，可刚才对着镜子里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，总觉得挺可爱的。

“王……”贺兰绾刚开口，就被霍湛一把拽住手腕。他力气很大，让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贺兰绾惊呼一声，却被他拉着向外走。

“去哪里？”她挣扎着问。

“去敬茶。”霍湛的声音不容反抗，“今日是付家小娘子的大喜日子，本王不能失礼。”

“那我……”贺兰绾想起自己妆花了，心都凉了半截。大喜的日子，她却要顶着一张鬼脸去见夫君。

“哭什么？”霍湛突然停步，转过身瞪着她，“本王看上的女人，容不得半点瑕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