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晚把简历递进A大集团人事处的手，差点没拿稳。接待她的小姐姐抬头笑了笑，程晚低头，看见自己磨得发白的两只运动鞋，脸“腾”地就红了。

“谢谢，请问还有吗？”程晚把简历递进去，小姐姐“咦”了一声，顺着她目光往旁边瞥，果然还有一份孤零零躺在地上。那必须是程晚的，简历页边角还用红笔划了重点。

“Oh，不好意思啊，刚才挤得慌，没注意。”程晚赶紧起身，弯腰捡起，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碎纸篓，哗啦一声，几页打印出来的材料掉了出来，其中一张赫然是她的简历。

小姐姐脸色变了变，慌忙去捡，程晚已经窘迫得无地自容，手忙脚乱地想去扶，结果不小心踩到了一颗松果，“咔嚓”一声脆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突兀。

“啊！”程晚低头，看见自己的小白鞋踩着一片深色的东西，弯腰捡起来一看，妈呀，松果核！还带点泥土。

小姐姐憋着笑，特别有耐心地帮她把简历重新整理好，递给她时还补了一句：“以后小心点儿，这里的纸都可以回收哦。”

“嗯嗯！谢谢！”程晚点头如捣蒜，拎着包就想走，人家还没说完呢，小姐姐在后面喊：“等等，你的鞋带开了。”

程晚这才低头，果然！刚才弯腰踩松果的时候，白鞋带不小心绕在了地上。这鞋是我妈给的，穿了一年了，鞋带磨秃噜皮了都。

小姐姐帮她系好，程晚千恩万谢，逃也似的出了人事处。走到校门口广场，那几个穿着A大校服的学生还在那儿拍毕业照呢，镁光灯咔咔响，程晚看了一会儿，觉得挺热闹的，心情稍微放松了点。

手机响了，是家里打来的。妈声音特别激动：“晚晚！听见工来了吗？人家都说不进A大的，你怎么进去了？太厉害了！爸都激动得搓手手了！”

程晚噗嗤笑出来：“妈，别激动啊，进去了还不一定留得下呢。”

“哎呀，你当然能留下！你可是我们程家的‘天才’女儿！”妈妈继续夸，语气里全是宠溺。

挂了电话，程晚走到公交站台，看着那路过的红色公交车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摸出口袋，掏出一包纸巾。刚才踩到松果核的时候，手心脏得不行，肯定是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