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雪把那杯茶吹了吹，揣进手心，端小灵鹤的铜片摸了摸，冰凉得很。前头说金手指呢？就给个破铜片？穿越都穿得这么敷衍的吗？

她不动声色，心里盘算着。小灵鹤这铜片，是个通信器？还是定位器？还是…能让兔子穿墙的异能？现在看，十有八九就是个暖手宝，还可能是假货。

正琢磨着，就听见外面有人禀报：“皇后娘娘，圣上驾到。”

林昭雪心里咯噔一下，站起身，脸上挤出恰到好处的僵硬笑容：“陛下金安。”

男人缓步走了进来，龙行虎步，只是脸色看着是真真儿的不好。那眼神，扫过来的时候，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似的。

“昭雪，”皇帝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 sponsoring，又有点无奈，“朕最近常梦见一个人，梦里总是大水漫天，朕…总是快要被淹没。”

林昭雪心里“叮”一声，完了，这是宫女太监又掉水里，他给顺拐过来了？还是说…他梦游去了魔教？这画风转得够快的。

她保持微笑，不卑不亢：“陛下圣躬安泰，何出此言？”

“朕知道你聪慧过人，”皇帝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，“朕问你，若真有洪水猛兽，困于绝境，你会如何自救？”

林昭雪挑眉，这人问得…有点意思。她顿了顿，缓缓道：“临危不乱，随机应变。若是有舟船，则借舟渡水；若是无舟，便找高地暂避，再寻出路。”

皇帝看着她，眼神迷离，像是在回忆什么，又像是在印证什么。半晌，才道：“好，你有你的方法。但昭雪，有些事情，不是你想怎么变通就变通的。”

“微臣明白。”林昭雪不接话，心里盘算着，他到底想说什么？水？绝境？还是…逼宫？

皇帝自嘲地笑了笑，带着几分自伤自怜：“罢了，朕是多余了。你心思活络，比朕想象的要强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又加重了几分，“只希望你，莫要逾矩。”

林昭雪心里冷笑，逾矩？这宫里，哪样不是逾矩？她面上依旧笑得甜美，柔声道：“陛下请放心，臣妾自会谨言慎行。”

皇帝点了点头，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，转身便走：“朕乏了，你送送。”

看着皇帝越走越远的背影，林昭雪脸上的笑意瞬间垮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