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艺把烟掐在烟灰缸里，火星子啪地一声灭了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出来的招聘信息，嘴角抽了抽。写的什么“押运保安”，招聘要求第一条就是“年龄不超过三十五，壮汉优先”，第二条“退伍军人优先”。他堂堂兵王退役，居然要去做保安？

“妈的，都这年头了，还搞这种限制？”夏艺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椅子往旁边一踹，差点砸到桌上的保温杯。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，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，外面的阳光有点刺眼。

“行吧，混就混，谁让我现在这怂样？”他自言自语，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，上面写着“龙城安保公司”。他曾经也是铁血硬汉，现在却要给人家当牛做马，这心里别扭得很。

中午吃完饭，夏艺就去了龙城安保公司面试。招聘大厅里人影绰绰，大多是些三四十岁的壮汉，一个个胸肌垒垒，手抓脖子上挂着金链子，挺着肚子往前挤。夏艺看着他们，心里一阵荒诞。

面试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，穿着笔挺的西装，见到夏艺进来，眼睛亮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“你就是夏艺？”他指了指简历上的人。

“是我。”夏艺点了点头，双手往口袋里一插，挺直了腰板。

“坐下吧。”中年男人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，“我看了你的简历，在部队干过？”

“嗯，退伍几年了。”夏艺含糊地应了一声，心里有点不舒服。

“我们这个活儿，不是那么轻松的。”中年男人继续说道，“经常要面对危险，你怕不怕？”

“怕什么？”夏艺嘴角一咧，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笑容，“我以前可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我们不需要英雄。”中年男人打断了他，挥了挥手，“你只要能开车，能把东西安全送到地方就行。工资不高，但管饭。”

夏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行啊，包吃包住，我干。”

“好，你先去体检，然后等通知。”中年男人递给他一张表格，夏艺签了字，就离开了公司。

晚上回到家，夏艺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想起今天那些壮汉，想起招聘官的话，心里一阵烦躁。他曾经是兵王，现在却要给别人当保安，这心里难受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