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按了暂停键，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往前走。这艘船明显是往河中间走的，越走越开阔，两岸的景象渐渐变得稀疏，只有水鸟划着稀疏的涟漪，芦苇荡在风里哗啦啦地摇。

不对劲。

她想喊，嗓子却像被什么堵住了，只能发出干痒的“嗬嗬”声。腥甜的液体不断涌上来，呛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。她下意识想抬手抹掉，手刚抬一半，就被人抓住了手腕。

“松手！”林溪低吼，声音嘶哑得自己都吓了一跳。但那手掌握得死紧，力气大得不像话，她根本挣脱不了。

循着那人的鼻息看过去，是个月黑风高的夜晚，谁也看不清脸，只能闻到一股浓重的酒气。

林溪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能把人绑架到这荒郊野岭，要么是土匪，要么……要么是更黑心的东西。

她试着装乖：“你放开我，我叫人……叫官府……”话一出口，她觉得自己像个小丑。在这荒郊野外，官府的人得多久才来？就算来了，他们能找到这破船吗？

“嘿嘿，”酒气里混着一丝轻笑，声音粗粝得像砂纸，“叫？你叫得出来吗？”

林溪嗓子更干了，但她还得装镇定：“我……我爹是……”她想说她爹是知府，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底气不足，万一对方知道，会不会下狠手？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

她脑子飞快转，现在只能想自保。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对方的衣袖，指甲陷入布料里，传来一阵刺痛，但她反而觉得清醒了点。

“你穿得太招摇了。”酒气里的人低声评价，“这身料子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”

林溪心里一紧，面上却尽量平静：“我……我爹是……”她决定换个说法，“我爹是经商的。”

这不算撒谎，她爹确实做生意，虽然不是大富大贵，但在这城里也算有头有脸。

“经商的？”那人似乎来了兴趣，“不简单啊。”他又抓紧了她的手腕，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，“把你卖了，够下半辈子花。”

林溪始料未及。她以为对方只是想勒索钱财，没想到这么直接。她立刻顺水推舟：“那……那不如你把我送给官府，说我是你的……嗯……干女儿。官府查起来，也能给你遮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