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午后，江城微凉的风开始有了秋天的意味。我缩在“拾光”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盯着杯子里最后一口冷萃拿铁发呆。这家店生意奇好，大半都是年轻人，空气里永远飘着各种零食的味道，唯独我的角落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微弱的嗡嗡声。

“啪嗒——”

一声清脆的音符突然砸进耳朵，吓我一跳。我猛地抬头，视线撞进一束更亮的光里。只见靠窗的钢琴区，一个男生正低头弹琴。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黑色 thủ lóng 不知名的牌子的衬衫袖口随着节奏微微晃动。阳光穿过他侧脸，勾勒出长长的睫毛和轮廓分明的下颌线。最引人注目的，是他那双手指。

那双手简直不像话，又白又修长，指甲修剪得极短，骨节分明。他在琴键上跑动时，指尖像蜻蜓点水般轻巧，时而急促，时而舒缓，每个音都踩得准准的。更奇妙的是，他的眼睛其实盯着琴键，但余光总能瞥到我这边。那眼神没什么特别，就是纯粹在看，偶尔飘过来一下，带着一点点若有似无的笑意。

那会儿我还不知道是他说，后来才听懂，他弹琴的时候，很多时候就是在“看”人。他说他需要一个听众，不需要多，一个就够了。当时我栓塞了一下，心想这家伙是不是有点自恋？

琴声像掺了糖的冰水，咕嘟咕嘟喝下去，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清甜。不像流行乐那样抓耳，也不像古典乐那么冗长，就是很舒服很干净的味道。他弹了大概十分钟，“歌”才结束。男生直起身，顺手擦了擦额角的汗，对我眨了眨眼，歪着头：“好听？”

我下意识地点头，手机突然“叮咚”一声，是奶茶到了。男生笑着走进后厨，趁这个当儿，我赶紧下滑屏幕看了眼时间。快十二点了，他没带手机，估计是学生。音乐学院的学生……这念头冒出来我就后悔了，学生会午休吧？

下午两点才再见到他。他靠在乐器柜旁补觉，手里还攥着个小面包，侧脸窝在沙发里，眼皮红红的，一看就是熬了一宿。看见我，他立刻醒了，揉揉眼睛：“ структуры 这么早？”

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：“对啊，这是你第一次排练到凌晨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