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我刚坐起来，就感觉眼前一阵发黑，差点栽倒。这身破布条子1476，剪得跟猪尾巴似的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一股子汗臭和霉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喉咙又干又痒，像是有砂纸在溜达。

“操！”我粗口一吐，差点把肺叶 子咳出来。好家伙，这谁顶得住啊！我这是在哪儿？梨花院落？潘金莲那寡妇的温柔乡？不对啊，这屋打头到脚就一堵墙，连个窗户都没有，顶多算个鸽子笼。那味儿……怎么这么像大撒把？不对，比大撒把还冲，混合着老鼠屎和馊饭的味道。我在哪儿？地狱吗？

挣扎着掀开身上的破布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几缕天光，我瞅清了这鸟样儿。草席铺地，木板床，就一个破柜子，半拉遮羞帘子。我这是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粗布裤衩背心，浑身酸疼得像被八百个麻溜子抽了一遍。赶紧低头看了看，我那祖传的“好汉”二字还在，只是比以前瘦了一圈，瘦得跟根豆芽菜似的。

“操……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。这不是我，这是隔壁老王他舅——武大郎！我，曹老板，顶天立地的乱世之奸雄，居然穿成了个卖炊饼的？还特么是个刚挨完打的小白脸？

脑子里电光火石般闪过前一晚的记忆碎片。什么潘金莲，什么王婆，什么绿帽子，什么武大郎被大官人发现偷人然后一顿胖揍……这帮乌合之众，跟个群殴似的，下手没一个轻的。我操，这要是搁现代，直接得进去喝西北风了。杀夫罪，谋逆罪……想想都闹心。

“呸呸呸！”我赶紧甩甩头，把那些恶心的画面甩出去。我现在是武大郎，得想办法活下去。这年头，杀夫跳墙罪名太重，总不能真去送死吧？卖炊饼？行，先活下去，然后……再说了，这炊饼，看着就硬，还能赚几个钱？

刚想到这儿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瘦婆娘走了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。看着她那身打扮，花布衫子，头发也乱糟糟的，再瞅瞅她那张翻着白眼的脸，我脑子里“嗡”一声——王婆！

“那厮醒了？”王婆走到我跟前，阴阳怪气地瞥了我一眼，手里的碗差点没撒了。“苏醒就是好事，起来喝碗热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