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啃着半块冷硬的黑面馒头。这馒头是他早上揣着肚子跑出去，跟村东头的王婶换的，换之前的那块他啃了一半，王婶又让他加了个ullan儿，那是为了给家里病重的娘留着的。可林风饿，王婶也不是不讲理的人，就多给了半个。

村子里最近不大平。不是闹匪患，也不是天旱水涝，是怪事。先是老张家祖坟的柏树一夜之间枯死，然后李家的独子出门打猎，回来就疯疯癫癫说看到了两条长着人脸的蛇在田埂上聊天。更邪乎的是上个月，村西头二狗子洗澡的时候，水面上浮起一个巴掌大的黑球，黑球里头好像冒了股霉味，二狗子吓得跳河，结果淹死了。

这些事传得邪乎，但也炸不出什么响子。大家日子还得过，林风的日子也一样过，就是更饿了。他爹早逝，娘身体本就不好，去年又病倒，家里就剩他一个半大小子，没地种，没手艺，只能靠着偶尔打点零工或者跟人换点吃的糊口。

“轰隆——”

一声闷雷似的巨响，林风啃馒头的动作僵住了。他猛地抬头，只见远处的山坡上，浓烟滚滚，还隐隐传来畜生般的嚎叫。那叫声不是狼，也不是豹子，倒像是……像是有什么东西濒死前的哀嚎。

村子里瞬间炸开了锅。

“我的老天爷，那是什么玩意儿？”

“怕是山上的妖精跑下来了！”

“快，赶紧拿家伙家伙，别让它把村子给吃了！”

喊叫声此起彼伏，拿着斧头、扁担、甚至锄头的人都向山坡冲去。林风也跟着人群动了动脚步，可他那干瘦的身影在喧闹中太不起眼，往前挤了两步，就被一个没刹住车的壮汉撞得一个趔趄。

“哎哟我去！”壮汉骂咧咧地扶住腰，“这小子怎么枪打出头鸟呢？”

旁边有人讥讽：“瘪犊子，还想往前冲？我看你是没爹娘管教！”

林风嘿嘿笑了两声，没说话，转身就往家跑。他娘还在炕上躺着，要是出事了，他可连最后一点指望都没了。

跑到院门口，只见娘正颤巍巍地靠着墙根坐着，脸色比纸还白。他赶紧跑过去：“娘，娘，没事儿吧？”

“没事儿……”娘声音嘶哑，“就是觉得心慌……刚才听外面喊什么，是不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