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云岚捏着离婚协议书，指尖因为用力有些发白。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来，把这张张牙舞爪的纸张映得刺眼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肺里塞满了沙子，又呛得她直咳嗽。

“我签了。”笔尖落下，带着决绝。

对面沙发上，男人正捧着手机看她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桑云岚记得他。姜司朗，三个月前还叫她云岚宝贝，如今却只当她是欠了他钱，等着债主上门。

“签了最好。”姜司朗放下手机，声音比刚才冷淡了几分，“账，该还的一定要还。”

桑云岚扯了扯嘴角，没笑出来。“姜司朗，当初是谁追着我跑，说非我不娶的？现在呢？闹着要离婚，把我像垃圾一样往外扔。”

男人勾了下唇角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。“当初是当初，现在有现在的原因。”

“哦？”桑云岚挑眉，心里翻了个味，“你觉得我犯了什么天大的错，值得你这样对我？”

“贱。”姜司朗几个字，像冰锥子一样扎进桑云岚耳朵里。

一阵天旋地转。她没想到他会用这个词形容她。前些天继母带着白月光过来，还笑嘻嘻地问她是不是姜司朗的地下情妇。她冷着脸怼了回去，却没想到被姜司朗听了去，现在就这么当着她面说出来。

“姜司朗！”桑云岚猛地站起身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“你闭嘴！”

“我说的是事实。”姜司朗也站了起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当初你什么身份？包养男人的小妖精！我为了你得罪了家里，现在家里压力太大，你走，我给你钱，远远的，别让我再看见你。”

“好一个为了我得罪家！”桑云岚气得手指发抖，“姜司朗，你可真是个好男人！当初你求着我嫁给你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些？”

“当初是当初。”姜司朗语气不耐烦，“现在，我不想了。签了协议，滚。”

桑云岚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爱了八年的男人，突然觉得无比陌生。他眼中的厌恶，比继母在脸上挂着笑话说她贱的时候，还要伤人。

她想起姜司朗曾经在无数个深夜里抱着她，声音沙哑地说：“云岚，跟我在一起，别再任人欺负了。”

那些深情的话语，此刻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
“好。”桑云岚深吸一口气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，“姜司朗，我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