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是真大，能把人吹跑的那种。林晚死死捏着车把，电动车在巷子里横冲直撞，像头迷路的笨牛。后座上的苏棠吓得直哆嗦，围巾都裹不严实了。 “这鬼天气，早知道就不出来送她了。”苏棠把下巴搁在膝盖上，声音蔫蔫的。

林晚没回头，只侧了侧脸，嘴角绷得紧紧的。心里堵得慌，像塞了个冰疙瘩。姜南走的那年，也是这么大的风，吹得漫山遍野的红花都落了。后来啊，连根刺都没留下。

“林晚，你是不是又想起他了？”苏棠小声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。 林晚没说话，手指在车把上抠得发白。出口在前面了，巷子口的路灯惨白惨白的，照着飞舞的尘土。

“到了，我送你上去。”林晚跳下车，拉住苏棠的胳膊。 苏棠跟下来，裹紧围巾，呼出的气都是白雾。“你怎么不多穿点？风大，冻死我了。”她跺着脚，搓着手。

林晚拎着包，头也不回地上了楼。出租屋在七楼，没电梯。苏棠在下面等着，看她一步步爬上来，像只 imposes 的猴子。 “累不累啊你，大晚上的还出来。”林晚喘着气，把包扔在沙发上。 “想你啊，就出来看看你。”苏棠笑嘻嘻的，爬上沙发，靠着抱枕，“对了，陈凡他们晚上都在吗？” “嗯，都在。”林晚倒了杯水，自己喝了半杯，“你呢，苏棠，你男人呢？” “陈凡在公司加班，我自个儿出来晃晃。”苏棠摊摊手，“顺便偶遇你这个小可怜。”

林晚嗤笑一声，没接话。客厅的灯亮着，蒙尘的落地窗映着对面楼房的影子，影影绰绰的。

苏棠突然压低声音：“林晚，你跟徐默……到底怎么样了？” 林晚脚步顿了顿，转过身。苏棠正仰着脸看她，眼睛亮亮的，像盛满了星子。 “就那样吧。”林晚扯扯嘴角，“谈着呢，谈不谈得明白再说。” “可陈凡都跟我好了快一年了，我们什么都定下来了。”苏棠撇撇嘴，心里不痛快。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没接话。苏棠的手机响了，是陈凡发来的消息，她笑着接过去，声音都软了。 “你们先聊，我先上去洗漱了。”林晚拎着包往卧室走。

卧室门一关，林晚就靠在门上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