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真大。

林晚扯着卫衣的领子，死死抱在怀里，电动车摇摇晃晃的，像刚从水边捞出来似的。后座上，苏棠把围巾又往上拉了拉，嘴里嘟囔：“这鬼天气，早知道就不出来送她了。”

“送什么送，”林晚没好气地回嘴，“我还能飞了不成？”

苏棠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手肘撞了她胳膊一下：“就你嘴硬。爸非说让你自己坐公交，非得我去接。我说你刚失恋，他不去你还能不去啊？结果他当场就炸毛了，说我是替罪羊。”

林晚挑眉：“替罪羊？我怎么不记得我这辈子替谁背过黑锅？”

“嘿，”苏棠收敛了笑容，声音压低了点，“你可别忘了我当初追陈凡的时候，你爸阴阳怪气的样子。你要是乐意，现在也去给他当替罪羊啊，看他乐意不。”

林晚屁股底下夹紧了，电动车晃得更厉害。她没搭理苏棠，眼睛盯着前面昏黄的路灯，心乱成了一锅粥。

姜南死后，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，像被什么东西掏空了芯。徐默对她好是是真的，可那种好，让她觉得不自在。像是……像是为了填补那个黑洞，可用的东西太廉价，塞进去硌得慌。

“欸，”苏棠突然问，“跟徐默……真的就没可能了？”

林晚没说话，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呼地刮。

“我可是听苏妈妈说了，人家徐默一家子都挺看好你的。”苏棠的声音里带着点酸溜溜，“之前你那朋友说看见徐默给你买束花，我还以为他是对你有意思呢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转头看苏棠。苏棠正拿着手机，屏幕上是好几张花店的照片，上面摆着的都是康乃馨。

“他送你花的？”林晚皱眉。

“嗯，”苏棠点点头，“不过也就一次吧。我看他送别人的花都挺多，挺会来事的。不像……不像姜南，姜南就只会送红玫瑰。”

林晚猛地回头，差点把车把捏变形。苏棠被她凶得脸都白了。

“我……”苏棠想解释，可看着林晚眼睛里那股子疯劲儿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“我就是……看他送你花挺好看的，随口一提。”

“随口一提？”林晚冷笑一声，“苏棠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苏棠咬着嘴唇，路灯的光映在她鼻尖上，亮亮的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小声说：“我就是……觉得徐默挺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