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又到了每月必须kusozu的关头。陈默攥着银行卡，走到楼道里那个黑漆漆的信箱，掏卡，插进去，滴一声，取卡，又滴一声，往里面塞。一个皱巴巴的存折，被一张皱巴巴的房租单压在底下。他户数着，这个月工资税前七千二，转来卡里六千五。又没了。

六千五，除去午饭随便对付的三顿、早晚上班地铁公交费、还有手机流量和水电煤，剩下的能有几个子儿？房租单那刺眼的红字五百块，像刀子一样划拉走大半。剩下的这点零碎，得掰成好几段用。

他叹口气，转身往回走。楼道灯惨白惨白的，把他影子拉得老长。加班是常事，有时候顾不上吃饭，外卖扣在桌上，凉了就扔。陈默摸了摸肚子，上午那碗粥好像有点撑了。嗨，没办法，省着点花，房租大头在那儿摆着呢。

刚走到工位，电脑屏幕突然闪烁一下，是部门新来的小姑娘发来的消息，问下周那个项目报告，他这边负责的数据更新什么时候能完成。陈默盯着屏幕，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。这事儿早就交代了，可他这两天心思都在房租上，拖了两天，现在临到头了。唉，催什么催，催有用吗？催了也完不成。

他点开邮箱，一堆邮件等着处理。好家伙，催命军团来了。 translator，翻译！ manager，催进度！ CFO，问预算！ 陈默看着那些邮件标题，感觉头皮发麻。这就是他的生活，永无止境的循环。

三点喝咖啡，他点了两根咖啡棒，一杯冰美式续杯。钱不多，就当给自己提提神。楼道里，几个工位传来压低的谈笑声，有人抱怨着老板新画的饼，有人吹嘘着周末去哪儿浪。陈默听着，心里有点酸溜溜的。人家聊得高兴，他呢？他妈的，工资就这点死钱，发个月底，房租水电还没花完。

下午一个电话打进来，是房东老王。电话那头听着就挺不高兴，说水费电费议论半天了，陈默这边水费单子咋还没交？陈默一愣，这才想起，这个月的水费忘交了。老王在那头嘟囔了几句，最后说，再不交小心物业给你停水断电。

挂了电话，陈默懊恼地抓了抓头发。操，就差这点钱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