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又到了每月必须kusozu的关头。

陈默攥着银行卡，走到楼道里那个黑漆漆的信箱，掏卡，插进去，滴一声，取卡，又滴一声，往里面塞。一个皱巴巴的存折，被一张皱巴巴的房租单压在底下。他户数着，这个月工资税前七千二，转来卡里六千五。

又没了。

他叹了口气，摸出手机，点开微信，看着那个并不怎么要好的哥们儿发来的消息。大意是周末有空一起吃个饭，顺便周转一下。

陈默没回，关了手机。顺了顺嗓子，走到厨房，给自己泡了杯速溶咖啡，越苦越好。

这房子是他找的便宜，有三室，有个哥们儿住主卧，他住次卧，另外一间空着。可自从上次半夜听见主卧传来奇怪的声音，他又看到过墙上有一个模糊的抓痕之后，他就没怎么睡踏实过。

今天早上，他做了个噩梦，梦见自己被一只手抓住了，在黑暗里拖来拖去，醒来一身冷汗，脸上还痒痒的，像是被什么毛毛虫咬过。

他发誓，这月房租要是再交不上，他就他妈的回老家去。

正烦着呢，微信突然又响了，是前同事林薇。

“嘿，陈默，最近咋样？老没联系了啊。”

陈默看着这个名字，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。林薇，他们之前在一个小公司待过，后来公司裁员，她就走了，听说现在混得不错。

他回了个“还行”。

“在哪儿高就呢？工资怎么样？”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没好气地回道：“就一打杂的，工资不多，够吃就行。”

“哎呀，你这人怎么还这么谦虚，我听说你那公司效益挺好啊，你怎么不说说你优势呢？”

陈默看着她的消息，眼皮子直跳。他懒得说了，直接回了个“呵呵”。

“喂喂，别用表情包啊，我跟你说话呢，认真点！”林薇的消息又来了，“对了，我最近跟人同居了，男的挺帅的，叫李浩，你绝对没见过，身材真好，还有钱，上次带我去了一个超贵的餐厅，现在想想都馋。”

陈默看着屏幕，嘴角撇了撇。李浩，他记得，当初在公司也是挺招人议论的一个，年纪轻轻就开了几家公司，但为人据说挺不着调。

他没说什么，只是回了个“哦”。

“怎么样，没話說啊？”

陈默盯着屏幕，突然有种冲动，想问她是不是也应该注意点，别被人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