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又到了每月必须kusozu的关头。陈默攥着银行卡，走到楼道里那个黑漆漆的信箱，掏卡，插进去，滴一声，取卡，又滴一声，往里面塞。一个皱巴巴的存折，被一张皱巴巴的房租单压在底下。

他户数着，这个月工资税前七千二，转来卡里六千五。除去午饭随便凑合的三百块，交通费一天五十，一周三百五，再加上手机套餐、网上那点破交通费，月底就剩这么几千块了。房租单上那个数字，像根针，一扎他肉里。

楼道里传来“咚咚”的铲冰棍声音。老王，住在下面三楼的老油条，估摸着又提着他那宝贝冰棍罐子下来了。陈默缩着脖子，往自己那个不到八平米的破屋钻。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，暂时把外面的寒风和那个老王的动静隔开。

屋里就那么回事，一张小书桌，上面堆着半人高的书和几份改完的稿子。旁边是个小衣柜，塞得满满当当。另一边是张小床，被子还没晾干，昨天刚洗的。角落里，那个旧台灯，陈默把它拧到了最大亮度，然而那光线只能照亮一小块地方，四壁的黑暗依然浓得跟化不开似的。

他坐到书桌前，打开电脑。屏幕亮起， чуть помогая прогонить темноту. 刚打开邮箱，编辑的催稿邮件就蹦了出来。三天内交稿，可他现在连个字都憋不出来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那个黑影。

不是特写的，就是那种感觉。晚上躺床上，闭上眼，就能感觉到旁边有个人影。有时像个人，有时像一团黑雾，总在黑暗里晃荡。他装作没看见，背过身去。可那感觉，死死地贴着他。他甚至觉得，那影子比老王那磨人的铲冰棍声音更烦人。

他揉了揉太阳穴，灌了口冷掉的矿泉水。稿子是写不下去的。他关了电脑，走到窗边。楼层低，窗户小得可怜，只能看到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。楼下，路灯把老王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鼓捣了半天，似乎是想在结冰的路面上画点什么。

陈默叹了口气，走到门口。得去交水电费了。离月底还有几天，但水电费他得早早交上。手机显示，他还有三百块钱零钱。这够不够？他心里没底。

走出房间，走廊里更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