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是出租屋最怕的时候。陈默把台灯拧到最亮，可还是挡不住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。租的是个老破小，墙皮剥落，电线都鼓出来，房东爷眼皮都不抬地说安全，说得跟太阳从西边出来似的。

这鬼地方不止阴冷，还闹得邪乎。前阵子半夜总听见隔壁有动静，今天格外清晰。咚咚咚的，像谁用脑袋砸墙，又像是木匠在干活。那声音就在他房门对面，隔着薄薄的墙板，震得他后脑勺发麻。

陈默咽了口唾沫，灌了杯凉白开。白天对着电脑屏幕已经成了一个行走的尸体，晚上这鬼东西一折腾，彻底成废人了。他翻了个身，背对着窗户躺下，眼皮直打架。可不管怎么使劲闭眼，脑子里都是那咚咚咚的声响。

大概两点半，他迷迷糊糊好像睡着了，突然被一阵尖锐的狗叫惊醒。不是楼下遛狗，是隔壁家里养的狗。那声音凄厉得不像话，跟狼嚎似的，在死寂的夜里传出好远。陈默心一沉，这更邪乎了。前阵子那咚咚咚声好像就没再响过，怎么又出来个狗叫？

这狗叫持续了十几分钟，一下高亢，一下低沉，听得人心烦意乱。陈默拿起手机一看，三更半夜，哪有什么人声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泄气地躺回床上。这破屋，真是越住越见鬼。

第二天一早，陈默顶着俩黑眼圈去公司。刚坐下，老板就劈头盖脸地骂：“那张总的报告呢？昨天晚上就让你弄，现在还没影子？”

陈默咬着牙说：“昨晚……昨晚家里断电了，修了一晚上。”

老板翻了个白眼，“借口！我不看你家电表，知道你撒谎。”陈默垂着头没吭声，心里憋着一股火。工作本来就干得憋屈，租的房子还这么闹心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？

中午，他胡乱吃了几口饭，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。迷迷糊糊中，好像又听见隔壁那咚咚咚的声音，吓得他一个激灵坐起来。趴在窗户上往对面瞅，楼下溜达着一帮小混混，为首的真跟张总长得七分像。

陈默顿时明白了，难怪老板总找茬，原来老板张总是个鬼！这想法刚冒出来，咚咚咚声又响了几下，伴随着一声狗叫，然后一切归于平静。

下午下班，陈默蔫蔫地往回走。路过街角那家花店，老板娘眼尖，“哎，不是陈默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