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盯着电脑屏幕，眼前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蜂蛹，嗡嗡嗡地骚扰着神经。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，感觉脑仁儿都要被这些破循环给抽干了。窗外天色都擦黑了，室内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空调嗡嗡的喘息。

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提交了，产品经理的白眼比窗外的霓虹还刺眼。陈默把头埋在手里，指节发白。更要命的是，房东今天来收电费，顺便说下个月要涨房租，幅度不大，但正好凑够他下个月的基本开销。

北京这地方，房租简直就是个无底洞。他一个月工资， journeys 盘子打掉两成，房租再吞掉两成，剩下的基本全靠馒头咸菜撑着。连着加了两周班，外卖盒堆在角落，已经积满了灰尘。

突然，楼道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陈默猛地抬头，心一紧。这栋老旧公寓的隔音极差，半夜总有人鬼鬼祟祟的，之前还闹出过老鼠偷食的乌龙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声音是从隔壁传来的，听起来像是拖动什么东西。

后半夜，他又被一阵冷风惊醒。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看到窗外惨白的光洒进房间。他坐起身，拍了拍后脑勺，昨晚好像又忘了关窗户。更诡异的是，房间角落的灰尘似乎被扫动过。

白天拖着疲惫的身子去公司，茶水间里碰到前同事林薇。她穿着剪裁合体的职业装，正拿着咖啡小口啜饮，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。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还是那个当年挤地铁啃面包的学生妹吗？

"陈默？"林薇抬头，眼睛瞬间亮了，"真巧！好久不见。"

陈默讪讪地笑了笑："是啊，好久不见。你现在……混得不错啊。"林薇的公司在CBD，陈默远远就看到她被一群人围着，估计是哪个大项目的负责人。

林薇 coy 地笑了笑："还行吧，赶上了风口。"她顿了顿，"你呢？听说你还在做技术？"

"呃，"陈默尴尬地摸摸鼻子，"暂时是这样。"他下意识瞥了一眼林薇光鲜的指甲，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就在这时，楼道传来"咚"的一声闷响，像是重物落地。两人同时转头看向楼梯口，又迅速移开了目光。陈默站起身，走到门口透透气，却听到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，还伴有轻微的啜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