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皱了皱眉，探出头去窗户边朝楼下看。出租屋位置偏僻，楼下只有一两家小铺面，现在是中午，本该生意清淡，可现在街道上围了好些人，吵吵嚷嚷的，把林凡心里那点不快搅得更乱。

“操他妈的，你让我们怎么活！”一个粗壮的男人嗓门尖利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旁边一个瘦高个脸上。那瘦高个一脸委屈，指指点点半天，说什么话都像蚊子哼哼。

林凡缩回沙发里，把脸埋进手臂里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关我屁事。”可眼珠子又不由自主地瞟过去，估摸着那动静怕不是什么好事。出租屋隔音不行，隐约能听到推搡声和东西碎裂声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又“叮”一声响了。林凡烦躁地把它掏出来，一看是老妈发来的语音，声音尖利得很：“林凡，你个杂种！钱够了没？酒壮怂人胆是吧？你爹在乡下摔了一跤，腿折了！你就知道城里混得风生水起，你爹躺在病床上疼得直哭！”语音没头没尾，最后一声重重的摔门声让林凡心头一勒。

林凡脸色瞬间煞白，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腿断了？乡下？老妈典型的刻板印象，以为他进了城就得意忘形。他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刚才那点生活中鸡毛蒜皮的烦躁顷刻间烟消云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寒意和自责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林凡狠狠咒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死死攥在手里。钱包里那几张红钞票在脑子里疯狂地晃悠，简直像针一样扎人。明天买菜的钱都没了，现在连给家里交便宜的医药费都掏不出来。

他猛地坐起身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里全是血丝。看了看窗外那群还在争吵的陌生人，心里又冷又气。凭什么啊？他堂堂林家子孙，怎么就活得这么憋屈？钱多得没处花，偏偏要受这份穷气。

“操……”林凡把脸一沉，自言自语，“老子今天就让你瞧瞧什么叫财大气粗！”

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，楼道里冰冷的空气让他清醒了几分。他一边跑一边摸手机，幸好老妈没关机。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对着手机吼道：“妈！钱在路上了！你别急！”

跑到楼下，林凡才发现刚才那吵架的是隔壁烧烤摊的老王和他儿子。老王儿子偷了顾客的钱被发现了，顾客要他赔偿，他儿子怂得像条狗，现在正被老王抽着耳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