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里的珠子沉甸甸的，叶尘能感觉到里面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流在缓缓流淌，像小溪汇入大河，一点点渗透进他的身体。老道士临走前那番话还在耳边响着，什么“天生地养的灵胎之体”、什么“此珠可引天地灵气”，叶尘听得云里雾里，但他知道，这颗珠子，不是凡物。

从青云山下来，一路往南，叶尘没走大路，专挑那些荒僻的山野小径。夜幕降临得快，山风一吹，だけで凉意渗骨。他扯了件破旧的粗布外衣裹紧，嘴里哈出的白气在月光下格外明显。

“行了，离那破坊市就剩二十里地了。”叶尘抹了把脸，山路上蹭了一嘴泥，自个儿乐了。他握着珠子，感受着那股暖流渐渐变得温顺，像喝了一壶温吞的姜汤，从指缝到骨子里暖洋洋的。

坊市就在山脚下，比青云山脚下那几户人家热闹多了。连片的低矮瓦房亮着零星的灯火，泥土地的路面上尽是车辙印，间或夹杂着几个提着灯笼的行人，吆喝声、说笑声此起彼伏，透着一股子烟火气。

叶尘找了个墙角蹲下，把那颗珠子掏出来对着月光看了看。是个大约鸽卵大小的青色珠子，表面光滑，缀着几道若有若无的水纹，像是天然形成，又像是后天雕琢过。就是这种玩意儿，能让老道士三天两头往他宿舍跑，一个劲儿地念叨“机缘”“造化”。

“早知道这玩意儿这么值钱，当初就该多要几个。”叶尘心里咋舌，但转念一想，自己这身连粗布衣裳都买不起，哪还有那功夫跟老道士扯皮。再说了，这珠子若是真有那么神，自己留着用总比卖钱实在。

正当叶尘琢磨着怎么跟人搭讪时，旁边桌子传来一阵争吵声。 “我说你这人不行啊，定睛了没？我这件‘流云靴’可是上好的轻甲，内衬是‘云丝’，走起路来如履薄冰，连山头上的风都吹不透！”说话的是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，脸上贴着层银霜，身后站着个中年汉子，一脸谄媚地赔笑。 “得了吧张哥，您那云丝又不是金丝，也经不住刀子划。再说，我那双‘追风靴’才多少钱？您就当是捧场捧场了。”说话 đứ�个矮胖，满脸横肉。 “捧场？我捧场不掏腰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