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晚，你他妈又偷吃糖了？！”声音炸雷一样在耳边响起，苏晚一个激灵，猛地睁开眼，呛咳着往后缩了缩。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淡淡的麦香味，混合着泥土和牲口棚特有的味道，一点也不陌生。

“我妈！我……”苏晚下意识想解释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含糊不清的音节。因为她正躺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旧木板床上，身上盖着带着补丁的蓝布被，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，不是她那个温馨舒适的席梦思大床。

“怎么不说话？是不是又学坏了！”老太太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那张刻薄的嘴脸苏晚记忆犹新，“你那个爹死得早，我妈又是病着，全靠我支撑着，你还敢偷偷摸摸乱搞？！”老太太伸手就要抓她的衣领。

“哎别抓我，我妈！”苏晚反应快，赶紧爬起来抱住老太太的手臂，声音带着点发颤，“我真的没偷吃糖，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嘴里发涩，想喝点蜂蜜水润润。”

老太太疑惑地打量着她，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审视。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

“蜂蜜水？你那破屋里哪来的蜂蜜？昨日里不是刚给你买了水果糖，不就剩两三块了吗？”老太太狐疑地盯着她的脸。

苏晚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，脑子飞速运转。她记得上一世，就是在这年冬天的腊月，她偷吃了自己藏起来的水果糖，结果被她亲妈发现了，一番毒打之后，半夜发烧，最终还是没能撑过去，走了。而水果糖，就是她偷偷留给那个男人，林枫，她相夫教子的男人，当年找了半天也才找到两三块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苏晚支吾着，眼眶突然就红了。

老太太看她这副样子，心疼也上来了，“哎呦我的乖孙，是不是又想你爹了？想他了，跟奶奶说，奶奶给你烧香磕头，把他给唤回来……”

“不是！”苏晚赶紧摇头打断她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妈，我就是……就是想起以前的事了，心里难受。”

老太太叹了口气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，“这就好，这就好。你爹他……唉，不在了，咱们就好好过今后的日子。”

苏晚看着她，眼神有些飘忽，没急着接话。老太太见她这样，撇了撇嘴，转身回到灶台边，继续忙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