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把那件被雨水泡透的裙子脱下来，用泥水在地上狠狠搓了两下，甩得干干净净。巷子里的路灯昏黄，光晕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她看着自己瘦骨嶙峋的手，狠狠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，但这疼来得快去得也快，心里那股子屈辱劲儿反而被彻底点燃了。

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，她没去接，指甲在掌心摁出一个个红印子。真是可笑，当初挑明关系的时候，男人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就是他的全世界，现在呢？跟那个女人不清不楚地住在一起，还把她的东西扔得满地都是。苏晚攥紧拳头，牙关死死咬住，腥甜的气息在口腔里弥漫开。

手机又响，这次是焦父来的，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。“苏晚，你到底在哪儿？女人家家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？钱不会用吗？我给你转过去，立刻滚回来！”电话那头，焦父的声音像根针，扎得苏晚心口发疼。她知道焦父不是真心疼她，只是嫌她闹得难看，想赶紧甩掉这个烫手山芋。

挂了电话，苏晚蹲在地上，把口袋里仅剩的几张钞票掏出来，数了数，买盒饭都不够。她想起之前被焦太太羞辱的场面，那张用钱衡量一切的脸仿佛还在眼前晃悠。凭什么？就凭她是个女人，是个没人要的 leftovers？苏晚猛地站起来，狠狠踹了那块讨厌的小石子。

钱是得想办法，但绝不是像焦父说的那样，厚着脸皮低声下气地求。她想起上次去医院撞见焦太太和那个小白花煲电话粥，说是要帮她照顾焦父，顺便把焦家财产“光明正大地”分走。好一个光明正大，苏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既然你们这么喜欢，那她就成全你们！
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苏晚就拖着行李箱出现在焦家门口。开门的是焦父，脸色难看。“怎么现在才回来？还有脸……”

“爸爸，我回来了。”苏晚声音平静得像没睡醒，“钥匙我带来了。”

焦父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，过去开门。屋子里一片狼藉，家具都被扔得到处都是，显然焦太太昨晚又跟那女人起了冲突。焦父看到苏晚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你还好意思回来？”他指着地上，“东西都坏了，你打算怎么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