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柴刀扛到肩膀上，林子里的风一吹，那铁家伙还当当地响。他没管，闷着头往前走，脚下的泥巴软得很，走几步就黏糊糊地裹住鞋帮子。雨点还是没停，砸在叶子上的声音密密麻麻，跟炒豆子似的。

走了一阵，前头突然黑压压扑过来一片东西。老王下意识眯了眯眼，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是一头牛！那牛犊子个头不小，脸黑得跟碳似的，正蹲在路中间吃水草，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。它似乎没看见老王，或者看见了，压根没把老王放在眼里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这林子里哪来的牛？走这儿的道儿，一般都见不着牲口。他心里嘀咕着，抄起柴刀的刀背，想吓唬吓唬那畜生。可刚靠近，那牛犊子猛地抬起头，牛眼睛瞪得溜圆，直勾勾地看老王，那眼神子，邪门得很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牛不对劲啊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觉得这畜生看他的眼神，跟看人不太一样，倒像是看什么猎物似的。老王脚下一软，差点没站稳。他往后退了半步，柴刀差点脱手。

那牛犊子没动，就那样定定地看着他。老王手心里直冒汗，这地方邪乎。他正琢磨着是该绕开，还是该上去“教育”教育这畜生，那牛犊子突然动了。

它没冲老王，反而朝着旁边一个水洼扑腾过去。溅起老高二尺的水花，水珠子哗啦哗啦往下淌。老王一愣，这畜生干嘛呢？跳水？它不怕湿身？

正纳闷，那牛犊子没跳，又退了回来，重新蹲下身。老王看得傻了眼，这牛……会装死？他摇了摇头，觉得可能是眼花了。正想走，那牛犊子突然朝他“哞”地叫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那调子，怪怪的。

老王一下子毛都竖起来了。他打了个冷战，这牛……是不是想干什么大事？他赶紧后退几步，柴刀横在胸前，警惕地盯着那牛。那牛还是那样看着他，眼神不变。

老王咬了咬牙，骂骂咧咧地迈步想走。刚动了一步，那牛突然又“哞”了一声，这次声音更响了，还甩了甩尾巴。老王正莫名其妙，就见那牛朝着他旁边的树丛晃了晃头。

他一愣，顺着牛犊子的目光看过去。树丛里有什么？他眯着眼仔细瞅，只见树丛后面，好像有个黑影在晃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