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敲在树叶上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，像是谁在用爪子挠树皮。老王把柴刀往地上一扔，刀身砸在地上，发出“嗡”的一声闷响，震得他手心嗡嗡的。他甩了甩手，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这烟是早天的，抽起来有点冲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老王皱了皱眉，但还是吸得下去。烟味在雨雾里弥漫开，混着泥土和腐叶的腥气，难闻，但老王觉得，这味道比没烟的时候好闻。

“老王头，你还在这儿？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老王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只见一个穿着雨衣的人，正站在不远处，手里举着一把伞，伞面上的雨水顺着边缘滴下来，在地上溅开一个个小水洼。

“小李？”老王愣住了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
小李也皱着眉，看着老王：“你……不是应该在村口等王支书给你送饭吗？怎么跑到这儿来了？”

老王嘿嘿笑了一声，没说话，又把柴刀捡了起来。柴刀入手，感觉很顺，但老王没把它靠在身上，而是斜扛在肩上。

“我……我出来透透气。”老王含糊地说。

“透气？”小李狐疑地看着老王，“透什么气？这雨可不小，你一个老头子，别出事。”

老王没理会小李的话，径直往树林深处走去。小李站在原地，看着老王的背影，心里嘀咕：“这老东西，神神秘秘的，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老王越走越深，雨声也越来越大。他忽然停了下来，站在一棵老杨树下，仰头看了看树冠。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哗作响，像是在唱歌。

“他娘的，这树真大。”老王自言自语道。

就在这时，他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：“老王头，你在这儿啊。”

老王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雨衣的身影，正站在不远处。那人手里也拿着一把伞，但伞收着，雨水顺着边缘滴下来。

“谁？”老王警惕地问。

那人走近了，老王才看清，是村口的王支书。

“王支书？”老王惊讶道，“你怎么也在这儿？”

王支书苦笑了一下，摇了摇头：“我……我找你呢。村口的人说你没去等饭，我就过来看看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：“坏了，这事要是被王支书知道了，我这把年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