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心里七上八下的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。他背着柴刀，深一脚浅一脚往杨树林里走。天色渐渐暗了，树影儿投在地上，一道一道的，斑驳得紧。风刮过树叶，哗啦啦响，倒像是林子在对他窃窃私语。

“操他妈的，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手心里那把柴刀又紧了紧，“老子就倒楣，遇上这鬼地方。” 他记得老板的话：林子里的活儿，没人干，你去。老板没说林子里有啥，也没说林子里是啥情况。就这，把他往这儿一扔，还说他要是不干就卷铺盖走人。

老王心里窝火，但不敢吭声。他现在算是明白了，有些话，听着不过瘾，但真让你做，那就是砧板上的肉，任人宰割。老板那个眼色，他忘不了。那眼神，像是看一个死人。

林子里的路不好走。树越来越密，枝桠交叉着，挡住了大部分阳光。脚下的路，坑坑洼洼的，也不知道哪块是石头，哪块是树根。老王走得心慌，时不时就得停下来，拨开挡路的树枝。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淌，滴在衣服上，凉飕飕的。

“他妈的，这林子也太大了吧。”老王自言自语。他感觉自已在林子里走了好久，可还是没见着头。四周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。偶尔传来一两声鸟叫，听着倒像是itatat的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老王越走越心慌。他开始怀疑，老板是不是跟他开玩笑，故意把他扔进这鬼林子里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摸到烟盒，掏出一根点上，狠狠吸了一大口。

“妈的，就算是个坑，也得钻进去。”老王狠狠心，继续往前走。走了没多久，他隐约听到前面有声音。他拨开前面的树枝，朝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。

只见一个身穿红衣服的姑娘，正坐在一棵树下，抱着个小孩，边哭边喂奶。那姑娘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，脸色苍白，嘴唇毫无血色。小孩咿咿呀呀地哭，声音格外响亮。

老王愣住了。他没想到林子里竟然有人，还是个女人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走了过去。

“喂，姑娘，你这是……”老王打了个招呼。

那姑娘抬起头，看了老王一眼，眼泪唰地流了下来。“你是谁？你想干嘛？”她说话带着哭腔，声音沙哑。

老王心里一紧，连忙摆手：“我……我不是坏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