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滨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半天，一行行代码像死蛇一样盘在屏幕上，看得他眼皮直打架。桌上的咖啡杯已经空了，昨天下班路上买的那根士力架，此刻正躺在键盘边上，包装纸皱巴巴的，怎么看怎么像块啃了一半的狗粮。

“再熬一会儿……”阿滨打了个哈欠，伸手去摸手机，想看看几点了。结果手一滑，屏幕朝下，“啪”一声砸在桌面上。屏幕裂开一道细纹，亮着屏幕的余光，像一只不怀好意的眼睛。

“操！”阿滨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去抓桌上的手机，结果没抓稳，又掉下来了，这次碰巧砸到脚边那个空咖啡杯。杯子“咣当”一声，碎成了几瓣，红色的液体溅了他一手。

阿滨烦躁地甩了甩手，看着满地狼藉，心里那股无名火“噌”地一下窜到脑门。他抓起扫帚就开始扫，扫帚头在地板上刮拉刮拉地响，灰尘被扬起来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“唉……”阿滨叹了口气，把垃圾袋扔进楼下的垃圾桶。这时候，手机屏幕亮了，一条微信消息弹出，是同事老王发来的：“忙完没？附近老韩家那家烧烤，晚上几点钟到？”

阿滨点开回复：“刚完事儿，等下，等我擦擦手。”

发完消息，阿滨看着窗外，已经五点半了。他住的出租屋在市中心，可下班路上还是堵得像刚开过春运的车。他摸出钥匙准备出门，前提着那根没啃完的士力架。

“咔哒。”门锁转动，阿滨推开门，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邻居老张家隔壁烧煤球的邻居，烟囱里冒出的黑烟跟老张抽烟塌的烟雾混在一起，呛得阿滨差点当场去世。

“哎，小李，放学啊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。

阿滨抬头，看见一个瘦高个男生站在他楼下的台阶上，手里拿着书包，正冲他打招呼。男生留着微微卷的刘海，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校服，眼神有点飘忽，像没睡醒。

阿滨愣了一下，这男生有点眼熟，好像昨天刚转学过来的新生。他摇摇头：“不认识，下楼去。”

说完，阿滨转身朝楼下走。他讨厌跟人打交道，尤其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搭讪。他提着那半根士力架，晃晃荡荡地走出楼道，没走两步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调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