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把眼神又往下压了压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。这帮叽叽喳喳的，кспроса比他妈的麻雀还热闹，一个个脸上贴着笑，那眼睛珠子都快掉出来，生怕皇上不看见似的。尤其是那个水绿色的，吧唧吧唧往皇上茶碗里倒茶叶，那架势，活像皇上长着三只手似的。

林婉儿心里冷笑一声。什么摆谱，这都是演给别人看的。皇上？呵，男人嘛，都喜欢看这种粉头粉面的，又能装乖又能作，谁能比她更懂？

“这位妹妹是？”皇帝的声音突然响起，低沉带着点慵懒，砸得林婉儿一个激灵。

她连忙收回眼神，脸上挤出一点恰到好处的笑容，声音尽量放得温柔：“回皇上，臣女林婉儿。”

水绿色的秀女立刻凑了上来，脸上堆笑，手肘还差点撞到林婉儿，嘴里说着：“妹妹是哪儿来的？看着面生得很呐。”

林婉儿没理会她，只低头行了个礼，心里却把那白眼狼骂了一千遍。给她提鞋都不如，就这还抢风头？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。

皇帝端着茶杯，慢悠悠地瞧着她，眼神里带着意思不明的好奇。林婉儿心里直打鼓，面上却不露分毫。她在宫里蹲了这么久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玩玩她？门儿都没有。

“听说你以前是教习官的师傅？”皇帝忽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。

林婉儿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教习官？宫里那些老嬷嬷眼皮子浅，消息传播快得很。她心里冷笑，装什么好人，还不是想看她的笑话。教习官那是给她脸上贴金，实际上谁不知道那些老东西眼里只有权势，根本不把秀女当人看，动不动就打打骂骂。

“回皇上，臣女以前在教习馆略懂一些规矩。”林婉儿缓缓回答，声音不疾不徐，像背书一样。

皇帝微微点头，似乎有些满意，又像是不以为然：“哦？那倒是不容易。后宫女子，终究还是要懂些规矩的。”

这话显然是说给她听的。林婉儿心里暗自冷笑，一群行尸走肉，懂规矩？她们懂得什么是活着！

水绿色的秀女还在旁边聒噪着问东问西，那副没眼力见的模样，真是让人火大。林婉儿不动声色地瞥了她一眼，那眼神冷得像冰碴子。

回去的路，她走得异常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