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眯着眼瞅对面烧烤摊。老板正颠勺，铁夹子翻飞里，肉滋啦作响。炭火旺，热气混着孜然味糊了一街。老王哈了口烟，打了个嗝，把烟头往地上一丢，用脚尖碾了碾。

“晚上这片儿，够意思吧？”老王自言自语。

够意思的是啥？是这片儿里混饭吃的都得孝敬他老王点儿。不是他敢横，他那“手气加点”的绝技也不是盖的。要杀鸡，他动动手指，鸡就自己扑腾死；要收钱，他往那儿一站，对方心里就犯怵。这世道，怵比利索还管用。

这天 Transmitway 结束了。老王摸兜，几张红票子，数数，刚够今儿买包烟的。不够，差得远。得，找朋友撒泡尿了。

目标人物，小李。前两年跟着老王赚过点小钱，现在单干开“保护费”公司了，其实就是两三个人，要个过路费，顺带帮人“处理”点不听话的小玩意儿。老王觉得，这活儿适合他。

巷子黑，路灯忽明忽暗。老王溜达到小李门口，按喇叭。小李开了门，睡眼惺忪，手里还拿着个啤酒瓶。

“王哥？” “嗯，有点事儿。手气……有点紧。”老王搓搓手，“你那儿最近……行情咋样？”

小李嘿嘿一笑，把门敞开些：“还行啊，王哥。您是缺钱？”

“哎，缺点儿。”老王往屋里坐，“帮个忙，找仨活儿，改天带你兄弟们上上头。”

“啥活儿？能不能赚俩外快？”小李眼睛亮了。

“对面烧烤摊，老板姓张，最近嘴刁了，总嫌我们服务慢。你带俩小子去‘提醒’提醒，让他知道啥叫规矩。”老王压低声音。

“这……”小李犹豫了一下，“王哥，这……”

“就仨字儿，‘魔气加点’。”老王眼神一瞪，“你手下那俩怂货，怕死得很，正好适合。放心，我给你加点，保准他们下去喊爹不着。”

小李一拍大腿：“得嘞王哥！有您这句话，啥都妥！晚上八点，烧烤摊见！”

“行。”老王站起身，“别整死了，弄巧成拙，还得我给你擦屁股。”

“知道知道，王哥您放心！”小李把门关上，屋里传来酒瓶摔碎的声音。

老王叼着烟往回走，路过一家酒店后门。两个瘦高个正鬼鬼祟祟地往里瞧。老王嘴角一撇，没多言，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