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巷口抽烟，看着对面烧烤摊冒着火星子，心里盘算着晚上能赚几个。他这人吧，没啥本事，除了杀生时手气能加点儿，剩啥都没。但这手气好使啊，打下手、收保护费，下手够利索，不长眼的家伙多，日子倒也过得去。

最近手气有点背，接的活儿杂，帮人处理掉落的货，跟对头的账算不清，账本老是短一页，老板催得紧。老王摩挲着烟盒，盒子上印着“鸿运当头”，可他运气就顶个“鸿运当头”的烟名头。他自个儿都觉得邪门，打麻将手气差得离谱，可帮人打架，对方总是一下子就倒下，跟踩了狗屎似的。你说邪乎不邪乎？

“王哥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巷子拐角传来，小马头晃晃悠悠地凑过来，脸上挂着笑，眼神却飘忽不定。“有大活儿没？”

老王叼着烟，没回头，没吸。“有啥大活儿，能让你跑一趟？”他声音冷得像浇了冰碴子。

小马头嘿嘿傻乐：“王哥你多虑了！这活儿钱多活儿轻，保你干完手软！城东老张家，他那小舅子，跟人动了手，把人给废了，现在躲起来了。张家老爷子催得急，出三万块，保你安全把人弄出来。”

老王闻言，手指掐灭烟头。“老张家那账，我熟的不能再熟，上回我砍断他小舅子一根手指，到现在手指头还没长好呢。他这回学精了，知道短痛。”

“王哥你高抬贵手嘛！我哥说了，只要王哥肯帮忙，回头好处少不了！那老狐狸几个儿子，争家产争得头破血流，张家老爷子现在谁也不认，就认你！”小马头说得唾沫横飞。

老王没吭声，手指在烟灰缸里转了转。三万块，足够他还上个月的房租和赌债。账本短的那页，不是他拿的，但他逃不脱关系。钱这东西，攥手里就踏实。

“行。”老王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。“晚上子时，城东老张家老宅后门，我自个儿去。”

小马头眼睛瞪得溜圆，差点没把手里的烤串掉地上。“王哥！就你一个人？那他家守卫森严啊！还有老张家的狗……那狗咬人可不认人，叼过两条狗命！”

“人多了容易被盯上。”老王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看着有点瘆人。“狗？它要敢叫，直接送它见阎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