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闻言，挑了挑眉，没急着搭茬。他正低头看手中那块半死不活的黑铁片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触感。这玩意儿是他刚从地里刨出来的，簌簌掉着渣，看着像块狗咬过的骨头。可林风却觉得，这骨头里藏着事儿。

“地里爬出来的？呵，” 他心里冷哂一声，面上却不露分毫，反而有几分好奇地顺着瘦子手指的方向望去。镇口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几个半大小子正围着个半大的泥猴撒欢，其中一个梳着冲天角的猴儿脸小子，正色哼哼唧唧地喊：“让让让，我要过河，你们不让开！”

那群小子你推我搡，猴儿脸小孩越骂越起劲，唾沫星子横飞。林风看着这场景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小屁孩打闹，挺有意思，这算是……凡人的日常？

“看到了吧？就是他，脸色跟那块破铁似的，晦气！” 瘦子见没人应和，又兴奋地推了林风一把，“喂！你看你看，他走路都不稳，八成还没缓过神来！”

林风脚步一顿，抬头瞥了瘦子一眼。那眼神，没说话，却比千军万马还厉害。瘦子登时缩了缩脖子，比那泥猴还委屈几分，指了指林风，又指了指自己的裤裆，小声嘀咕：“我……我去……”

林风没理会他，转身朝镇子里面走。空气里那股子土腥味，混着炊烟的味道，越来越浓。远处的屋檐下，开始出现一些忙碌的身影。农妇提着水桶浇菜，农夫扛着锄头往田里走，孩童的嬉闹声渐渐远去，取而代之的是鸡鸭的咕咕叫和远处传来的吆喝声。

这就是凡人世界，原始，简单，充满了生机。林风微微点头，他记得，离这里不远，往南三十里地，有个破落的山神庙。当年一个修仙者被追杀，逃到此处，留下了一小片残阵。虽然被镇压得死死的，但偶尔还能吸收点天地灵气。

“正好，缺个理由去碰碰运气。” 林风握紧了手里的黑铁片，那冰凉的感觉，仿佛在暗示着什么。他加快了脚步，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。

巷子尽头，果然是一座歪歪扭扭的山神庙。庙门上贴着两道狗皮膏药，字迹潦草，写着“积德行善，财源广进”。林风皱了皱眉，这两张膏药他认识，是凡间常见的招财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