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抬头看了眼陈默，接过钱找零，随手把啤酒塞给他，动作熟稔得像在完成一个世纪不变的程序。陈默没有接，而是盯着柜台后面那个蒙尘的玻璃罐，里面飘着几片橘子皮，散发出廉价又熟悉的甜腻。

“老板，有罐可乐吗？”他突然改口。

老板头也不抬：“有，自己拿。”

陈默点点头，转身走向角落。他拧开可乐罐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稍微缓解了心头的烦躁。但肚子还是咕咕叫，提醒着他早已错过了午饭时间。

手机黑屏也让他有些焦虑，至少得赶紧找个地方充电，不然晚上回家连个灯都打不开。他路过一个小餐馆，门口挂着“招工”的牌子，老板正坐在桌边，叼着烟，慢悠悠地看报纸。陈默犹豫了一下，走了进去。

“老板，有什么活儿吗？”他问。

老板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陈默一番，啧了一声：“就你啊？看着像能干活？”陈默没说话，只是把背包往桌上一放。

“厨房缺个打杂的，洗菜刷碗，喊两嗓子备料，一天七十，包吃住。”老板把报纸往旁边一甩，“干不干？”

陈默看了看老板桌上那包皱巴巴的烟，又看了看角落里堆着的空啤酒罐，心里盘算着。七十块钱，虽然不多，但足够他应付几天。至少，能让他把手机修好，或者买个新的。

“行，我干。”陈默干脆利落地回答。

老板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陈国会这么干脆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陈默的肩膀：“行啊小子，有股子冲劲。从明天开始，早上九点到晚上九点，少说，准时！”说完，老板又叼起烟，重新埋进报纸里，仿佛刚才那个简短的对话只是他看报纸的小插曲。

陈默点点头，拿起桌上的抹布，走向了那个陌生的厨房。门口的风吹过，带来一阵油烟味，混杂着各种菜叶的清香，让陈默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他笑了笑，这种感觉……好像很久没有过了。

晚上十点，陈默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餐馆。老板在门口等着他，递过来两百块钱：“七天花了一百五，剩下五十，明天继续。”

陈默接过钱，没有推辞。他知道，这钱并不多，但至少，这是他用自己的双手换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