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佳悦感觉脑袋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飞。她挣扎着坐起来，结果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。好半天，她才适应这种昏暗的光线，看清了自己身处一个病房。

不是她预想的那种白花花、冷冰冰的医院样子，这里装修得还挺温馨。淡黄色的墙壁，挂着几幅风景画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，混合着一种说不出的…阳光晒过的味道？

“这…这是哪？”林佳悦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“我不是在治安拘留所吗？”

旁边床上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：“这里是市中心精神康复中心，不是拘留所。”

林佳悦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坐在病床上，正低头削苹果。他削得很认真，手指修长，动作流畅，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。有那么一瞬间，林佳悦觉得有点眼熟。

是…阿哲？

她猛地瞪大眼睛。这不是她那个世界第一醋精的前男友周哲吗？怎么也在这里？他不是应该在美国开他的咨询公司，天天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然后暴富变大佬吗？怎么也穿上了这身破白大褂？

周哲“噗”一声，苹果皮飞了出去。“你终于醒了。”他停下手中的动作，抬头看林佳悦，眼神复杂，“掐自己有用吗？感觉不到疼痛的病人，可不多。”

林佳悦脑子转不过弯，嗫嚅着：“阿…阿哲？你怎么也…"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，反正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疑惑。醋精前男友突然出现在精神病院，这剧情太离谱了。

周哲没接话，只是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：“吃吧，补充维生素。”

林佳悦看着他伸出的手，半晌才接过来。苹果很凉，皮很薄，咬下去，酸甜的汁水在口中蔓延。熟悉的味道让她恍惚，好像很久以前，也有这样一个人，在她生病的时候，为她削苹果。

“你…”林佳悦突然想起什么，“你是医生？”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，又指了指周哲，“那我呢？我为什么要住院？”

周哲拿着餐刀的手顿了顿，随即若无其事地把苹果核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“你是…林佳悦，对吧？”他声音低沉，“上周三，因为你闯进我公司，还拿着一根…嗯…金属棍子，造成了公共秩序混乱，被我送进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