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咬着牙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闻着空气中弥漫的百合花香，又酸又涩，像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。红毯尽头，陆沉舟穿着笔挺的黑西装，面无表情地等着她。他身边，沈月如那张笑得恶心的脸，简直是视觉污染。

“薇薇，到了，别紧张。”沈月如的声音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，她用力攥紧了婚纱的裙摆，指节发白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那口气却像被堵在了喉咙里，不上不下。她看见围观的人群里，有认识的人指指点点，窃窃私语，但没人敢大声。她拉着沈月如的手走过红毯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很脆，像是在敲打她的神经。陆沉舟的目光全程都没在她脸上停留，冷淡得像块冰。

新郎台上，秦父笑得像个大傻子，还不停给陆沉舟夹菜。林薇看着那道菜，突然觉得有点眼熟。等他们坐下来，她才注意到，那是她昨晚才给陆沉舟准备的，他那天说喜欢。林薇心里一阵发冷，手肘差点把桌子撞翻。

敬酒的时候，陆沉舟端着酒杯，走到林薇身边。他很高，俯视着她的角度，让她有些呼吸困难。“祝我们新婚快乐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。

林薇仰头，才勉强看清他的脸，眼线很深，嘴唇的颜色也有些发白。“嗯。”她小声应着，心脏狂跳。

宴席间，陆沉舟偶尔会碰碰她的胳膊，或者低头在她耳边说几句。那些话客气得像是在对一个陌生病人交代病情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沈月如坐在不远处，眼神里的得意像刀子一样割着林薇的脸。

深夜，宾客散去，林薇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房。陆沉舟还没回来，房间里一片漆黑。她摸索着打开床头灯，突然，她停住了动作。桌上的杯子旁边，放着一个相框！

她走过去，小心翼翼地拿起相框。里面，是她和陆沉舟的合影，背景是出国旅行时拍的。但照片里的陆沉舟，笑得灿烂，眼神里还有光。林薇记得，那是他们刚认识的时候，他第一次带她去见他父母，那次之后，他对她的态度就变了。她想不通，为什么他会把这张照片放在这里。

她翻开相框后面的夹层，里面掉出一张照片。照片已经泛黄，是多年前的林薇和另一个男人，笑得天真烂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