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里，上上下下被搓来搓去，又酸又疼。她扶着面前冰凉的柱子，看着红毯那头越来越近的人影。陆沉舟身边站着的那个女人，穿着他送的那件婚纱，脸上还带着不自然的笑。

“薇薇，别怕。”沈月如挽着她的胳膊，声音却有点抖。是装的。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算是回应。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终于来了。”陆沉舟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命令口吻。他顿了顿，看向沈月如，“阿如，这边。”

沈月如立刻扬起笑脸，挽着陆沉舟的手臂，像只骄傲的孔雀，一步步走到林薇面前。她的目光扫过林薇全身，最后落在她手里那束差点散架的捧花上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：“陆总，刚出门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忘了带新娘呢，这手抖得。”

林薇攥紧了捧花，指尖发白。她知道这是沈月如，陆沉舟名义上的青梅竹马，也是他口中的白月光。据说他们从小一起长大，无话不谈，比亲兄妹还亲。

“忘了。”陆沉舟言简意赅，目光却落在林薇脸上，带着审视和……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林薇觉得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珍稀动物，又像是在看一个错误。

沈月如眼波流转，轻笑出声：“陆总真会开玩笑。我可是等了你好久呢。”她说着，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向林薇的手腕，那里还戴着他们订婚时买的情侣表。

林薇下意识地躲了躲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
周围开始议论纷纷。有些人认识沈月如，纷纷点头致意；有些人则是对着林薇指指点点，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看热闹不嫌事大。

林薇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烫，她低下头，几乎快要埋进头发里。沈月如的那些话，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，一点点地剐。

“陆总，我先去致辞。”沈月如突然松开手，后退了一步，姿态优雅。

陆沉舟点点头，目光转向讲台。林薇看不清他的表情，但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冷意。

她勉强抬起头，看向主席台。主持人正在报幕，掌声再次响起，震耳欲聋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：“等等！”

林薇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孩跑了过来，直接冲到了陆沉舟面前，眼睛红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