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的江南，湿气黏糊糊地钻进骨髓。青石板路上沾着昨夜的雨水，倒映着林风灰扑扑的身影。他刚从城南的当铺后院出来，怀里揣着三块下品灵石，袖口还沾着墨迹，显然又熬了通宵。

“林风这小子，真是浪费资源。”当铺管事叼着旱烟杆，唾沫星子喷在账本上。“F级修为，炼气一层都不到，还整天抱着一本破书唧唧歪歪。要我说啊，不如给他解刨了，看看这脑子里装满了什么草包玩意儿。”

林风往巷口那家破旧面馆走去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。他摸了摸怀里温热的灵石，上面还带着当铺那老钱拿石子的力道。

“老板，一壶阳春面，少说点盐。”林风把两块下品灵石放在桌上，声音闷闷的。

面馆老板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，捏着算盘珠子数了数灵石，皱着眉：“林风啊，你这三年来，灵石当得比谁都勤快，可修为还卡在炼气一层……”

“啰嗦。”林风打断他，掀开锅盖。热气直冒，面汤白雾腾腾，底下还飘着几片紫菜。

他狼吞虎咽地吃面，眼泪都快流出来了。面馆老板看着他吃相，摇摇头：“跟你说了多少次，别当废物了。你师父走的时候，可是把你当掌上明珠带出去的，如今……”

“滚蛋。”林风把筷子往桌上一摔，碗里的面撒了半地。他早就听腻了这种话。师父尸骨未寒，就有人拿他来做谈资。什么天才？什么宗门弃子？林风对着油光发亮的铜面壶，突然笑了。

“呵，天才？我倒想看看，那些所谓的天才，有几个能从宗门外城南的巷子里爬出来！”他捶着桌子，震得桌子腿“咯吱”作响。

面馆老板吓了一跳，赶紧把算盘往怀里揣：“你小子，又犯病了？”

“没病。”林风接过面碗，就着汤泡着最后一根面条。面条已经坨成了团，他却吃得满嘴都是。“等着吧，三十年河东，三十年河西。”

他吃完面，揣着剩下的两块下品灵石往家走。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，巷口飘来几个醉醺醺的声音。

“喂！前面那个杂役，磨磨蹭蹭啥呢？耽误大爷们的雅兴，你知道不？”

林风脚步一顿。他认得那股子富贵酒气，是城西豪族霍家的二公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