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蹲在城墙脚下，吧唧嘴的声音在死寂的街道上格外刺耳。他刚从奥文城外围摸回来，怀里揣着几块黑乎乎的怪石和一小把灰不溜溜的草，还有一枚被泥土糊得跟个疙瘩似的古铜钱。这玩意儿一看就是地摊货，可王胖子就是看上那股子土掉渣的邪性劲儿。

今儿个不一样，怀里这枚古铜钱跟个烫手货似的，拍拍跟拍拍，老是烫。王胖子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，死活赖着不肯凉。他估摸着，这玩意儿八成有点门道。

城门守卫正跟个大爷似的踢着石子玩，瞅见王胖子，呸了一声，“滚蛋，不是城墙塌了，少在这儿瞎比比。”王胖子嘿嘿一笑，“我这不是回来了嘛，刚下头。”守卫翻了个眼皮，“刚下头？脑袋让门夹了？鬼才信你！”王胖子也不恼，嘿嘿嘿地谄笑，一溜烟进了城门。

回到小屋，王胖子先把那几块黑乎乎的怪石放在桌上。石头不大，磨得光滑，形状各异，有块像只小鸡，一块像条蛇，还有一块……王胖子自己都说不清像啥，反正邪性得很。他又把那小把灰不溜溜的草摆在旁边。

这草也邪性，攥在手里凉飕飕的，一股子土腥子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王胖子用手指掐了掐，软乎乎的，像一团烂泥。他想起在城外看到的那些怪物，肌肉虬结，皮糙肉厚，寻常兵器砍上去跟切萝卜似的。要是用这玩意儿施法……王胖子眼睛一亮。

他拿出那枚烫手的古铜钱，对着窗户吹了口气。铜钱“铮”一声飞出去，在墙上撞了个响，又滚回来。王胖子伸手一抄，咧嘴一笑。

这天晚上，小屋里黑灯瞎火的，只有王胖子捣鼓的那些宝贝发出微光。他先是把那几块黑石子摆成一圈，又把那把灰草撒在中间。他盘腿坐在地上，手指掐诀，嘴里念念有词。那些草忽然开始冒烟，烟雾很淡，像一条条灰色的蛇。

王胖子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把手按在草上。草“哗啦”一声炸开，烟雾涌向四面八方。他闭上眼睛，只觉得浑身发麻，像是被无数只小虫子咬了一样。睁开眼，小屋里已经乌烟瘴气，伸手不见五指。

王胖子估摸着，这玩意儿能躲人眼。他蹑手蹑脚地走到桌边，拿起一根黑石子，对着空气就是一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