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卷着尘土，在废弃的公路上打旋。老王坐在报废皮卡的驾驶座上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后视镜里，那个浑身是土的小子正一脸煞白地爬上副驾驶座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发硬的压缩饼干。

"谢了啊，兄弟。"少年喘着粗气，把饼干塞进老王手里。

老王没接，指了指卡在挡风玻璃上的那块破布："先把它摘了，晃得我心烦。"顺手扔了块备用布过去。

少年叫小石头，只有十六岁，但眼神跟三十岁的老油条似的。三天前，他们还在城西的网吧通宵打游戏，现在却成了荒野里相依为命的亡命徒。原因？地球突然炸了。

不是什么超能力者的浪漫对决，纯粹是核辐射带着变异生物，把人类文明给直接搓了。老王以前是退伍军人，枪法稳，身手不错，但储备粮只够三个人撑一个月。小石头运气好，在老家收了箱方便面，还顺手抢了辆半路抛锚的皮卡。

"那座桥呢？"小石头指着远处黝黑的水面上方，"昨天还看到的啊。"

老王吐了口烟，火星子砸在地上就灭了。他用手电筒照了照手表，嘀咕："过了三天半了，辐射云...该过顶了吧？"

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两人同时举起了枪——老王是鲁格手枪，小石头是小时候我爸改造的土匕首。公路尽头出现三个黑影，正蹲在路沿边上抽烟。

"装什么神神气气的。"老王低吼，"有本事往前走啊！"

烟头被随意踢在地上。三个穿着破皮夹克的男人直勾勾看着他们，其中一个咧嘴笑，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："小妞，跟哥哥们走，保你吃香的喝辣的。"

小石头把匕首往腰后藏了藏，声音发颤："谁敢动..."

话没说完，老王已经踩下油门。皮卡轰鸣着撞向那帮人。其中一个吓得调转方向就跑，另外两个愣在原地。

"砰！"一颗子弹擦着车窗飞过。

老王猛地打方向盘。皮卡侧滑出二十米远，撞断了一棵歪脖子树。车门被树枝卡住，他急吼吼推了两下，反手就是一枪，子弹打穿了树干。

三个劫匪躲在树后骂骂咧咧。小石头抄起备用布，正要帮忙拆树枝。老王突然掏出个打火机，对着被撞坏的油箱。

"走！"老王吼着跳下车，小石头慌忙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