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感觉自个儿后脖颈子跟长了根针扎似的，那股阴气黏糊糊的，往骨头缝里钻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可唾沫跟脖子似的，硬邦邦的。巷子尽头那白影一动不动，像根木头，可老王觉得那木头随时能活过来，一口把他吞了。

“妈的，吓唬人是吧？有本事出来理论研究啊！”老王自言自语，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。他脚步虚浮地往后挪，鞋底刮着水泥地，发出“唰唰”的声响。那白影还是没动，就是杵着，像在看他表演踩高跷。

突然，那白影动了！不是跑，也不是跳，就是身体像揉面团似的往下沉，悄无声息地就到了他面前。离得近了，老王才看清，那东西是个白衣女人，脸上糊着泥巴，眼睛是两颗红点，死死地盯着他。

“你……你吓唬我干嘛？”老王吓尿了，差点往墙边靠，可脚下一滑，连人带泥墩儿滚了下去。他啃了一嘴灰，疼得龇牙咧嘴。那白衣女人没动，红点似的眼睛在他身上扫来扫去，像在挑菜。

“找死……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在巷子里炸开。老王抬头一看，一男一女两个黑影从巷口冲了进来，手里都拎着棍子。男的比那白衣女人高出一个头，正龇牙咧嘴地瞪着他：“小子，刚才谁叫嚣的？”

老王欲哭无泪，指着白衣女人：“是她，是她先动的手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男的对白衣女人使了个眼色，两人一左一右就朝老王包抄过来了。老王吓得魂飞魄散，抄起地上的半截砖头就扔，砸得两人脚下一个趔趄。这一下反而激怒了他们，棍子呼呼地就砸了过来。

老王跑啊，哪里跑得过两个壮汉？眼看棍子就要砸脑袋，他急中生智，一头扎进了旁边停着的自行车堆里。几辆破自行车“哗啦”倒了一地，他也被压得喘不过气。

“操！”男的吼了一嗓子，伸手就要掀自行车。老王在底下使出吃奶的劲儿一拱，自行车翻了，他也跟着翻了出来，顺手抄起地上半截拖把杆。

“滚！”老王抡起拖把杆就朝男的打去。男的躲闪不及，肩膀被砸得“哎哟”一声，往后退了两步。旁边的白衣女人突然动了，抓起地上的砖头就朝老王扔来。

老王头一偏，砖头砸在墙上，碎成几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