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小把那根粗藤条扔得远远的，小脸憋得通红。她围着歪脖子老槐树转了两圈，用脚使劲跺了跺脚边上的松软泥土，气呼呼地喊道：“妈的，这破树，真他娘的硬！”那树干被她抽了好几十下，身上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，连点水波纹都泛不起来。

“咳咳……”树荫底下传来一阵咳嗽声。林小小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头正慢悠悠地坐在树根上，手里还拿着个破瓦罐，正仰头喝着水。

“谁他娘的转悠？”林小小不爽地吼了一嗓子，撸起袖子就准备冲过去。

老头慢悠悠地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，嘿嘿笑道：“小姑娘，这么大火气，打什么？”他打了个哈欠，又喝了一大口瓦罐里的水，“不像是个样子。”

林小小斜眼看着他，哼了一声：“关你屁事？我这正烦着呢！”

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：“哦？是吗？为何见我就像见了鬼似的？”他放下瓦罐，从怀里摸出一块烤得焦黑的玉米，啃了两口，“我可是你……呸，那块破土地的‘守护者’，你冲撞了我，可不好。”

林小小一听，气得差点跳起来：“守护者？他娘的，依着你个废物！你见过谁被你守护的？就你那破瓦罐，能装几滴水？还守护者？我看是放屁！”她说着就要伸手去拔老头旁边的野草，想给他点颜色看看。

老头急了，猛地一拍树干，震得林小小一个趔趄。他慌忙道：“别别别，小姑娘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？我是真看你不顺眼，可我也是没钱吃饭啊！”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，往林小小面前一扔，作势就要跑。

“哎！”林小小眼疾手快，一把抓住老头的衣角，“先别走，给什么玩意儿？”她打开布包一看，里面是一小锭雪白的东西，摸上去像玉，又像肉，“嘿，这是……”

“白玉酥！”老头一脸谄媚，“自家山上野梨树结的，甜得很！你不尝尝？”他一边说，一边作势要抢回布包。

林小小冷笑一声，手一紧，布包在她手里死死地定着：“说，你到底是什么人？怎么知道我在这？”

老头咧咧嘴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我……我就是个云游的道士，饿了就讨吃的，渴了就喝水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