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，血腥味在村子里弥漫了三天三夜。

小丫头蜷缩在废弃的柴房角落，浑身的伤口疼得她晕过去又醒过来，醒过来又晕过去。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焦糊味，是她娘最后被烧死的味道。火光映照着她的脸，把她的五官烧得模糊，唯独那双眼睛，亮得吓人。

“嗷——”

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寂静。小丫头猛地睁开眼，条件反射般扑向门口。刀光一闪，冰冷的刀锋贴着她的脖颈划过，吓得她倒抽一口凉气。

“省点力气吧，小丫头。”沙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
小丫头死死咬着嘴唇，拼了命地瞪大眼睛。门外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神却锐利如鹰。他手里握着把黑铁刀，正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。

“要我命，就自己来啊。”小丫头梗着脖子，声音尖得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
老头没说话，只是慢慢收刀入鞘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好本事，看你样子，那条狗命，是某个大人物送你的吧？”

小丫头浑身一僵。

狗命？

她抬头，对上老头戏谑的眼神。原来，她被救了。

从那天起，她叫阿瑶。跟着老头走南闯北，学刀，学拳，学阵法，学炼丹。老头脾气古怪，教得严，也骂得狠，但阿瑶知道，只有本事，才能报仇。

五年后。

“师父，我要去云城。”

阿瑶一身红衣，唇角噙着笑，腰间别着把短刀。她不再是当年那个狼狈的小丫头，眼神冷冽，身姿挺拔。

老头坐在摇椅上，手里还抽着旱烟，闻言抬起头：“去哪？”

“云城有线索，关于当年灭门之事。”阿瑶眼神坚定，“师父，我长大了。”

老头沉默半晌，将烟杆往地上一戳：“滚。”

阿瑶挑眉。

“不是，”老头的声音突然严厉，“去是去，但云城水深得很，你个丫头片子，别到时候连自保都做不了。”

阿瑶 requisitely 点头：“师父放心，我会照顾好自己。”

老头盯着她看了会儿，终是叹了口气：“跟了三年，还算有良心。走吧，给你准备些东西。”

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。阿瑶走在前面，怀里揣着师父给的玉佩，心里直痒痒。 nhà tóu 相册里，有她娘年轻时的照片，有她被灭门前一家人和乐的场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