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曦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回头望去。雨声混沌，她眯着眼，还是看清了几个模糊身影。几个清洁工模样的人正围着旁边摊贩的纸箱，手忙脚乱。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，怀里还抱着个什么东西，踉踉跄跄地就想往旁边躲闪。“哎哟！”

“别碰我孙子！”老太太的声音因为惊慌带着颤音，怀里抱着的布包因为她的动作抖了一下，里面的东西好像滚了出来。

陈曦下意识地往前几步，就看见布包裂了个口子，从里面露出一小截明黄的头发，还有几件看起来颇为贵重的衣物碎片。一只男人的小银镯子在地上弹了两下，差点被踩到。

旁边几个清洁工显然是吓傻了，愣在原地，互相看了看，又看看地上的东西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领头的清洁工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这……这不是 Area 51 摊主孙先生的遗孀吗？她怀里抱的……”

剩下的没说完，但大家都懂。

原来那几个清洁工是正好路过，看见老太太神色慌张，还以为是摊贩丢了东西在哭。结果这闹剧一看，顿时都愣住了。Area 51 的孙先生，就是那个出了名的暴脾气，但也是出了名的重情义的人，前两天才刚没了。这老太太，八成是……

陈曦脚下一动，看着老太太怀里抱着东西，眼神有点躲闪，看向地上的衣物和银镯子，又看看旁边面面相觑的清洁工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

她往前又走了一步，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：“阿姨，是您的东西掉了吗？”

老太太浑身一颤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回头看向陈曦，眼神复杂，警惕地看着她，嘴里骂了一句：“小丫头，走路看着点儿！不看路还想撞死啊！”

陈曦被他凶了一下，愣了一下，但也没生气，反而笑了笑：“阿姨，您别生气，是我不是故意的。您……您的东西掉地上了。”

老太太这才低头看了一眼，眼神瞬间就黯淡了下去。她抱着怀里还软软的东西，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挪，弯腰去捡地上的东西，眼睛红红的。

陈曦赶紧上前一步，帮她一起捡：“我来，您年纪大了，小心点。”

老太太很抗拒，但看着陈曦真的下来帮忙，又不像那些清洁工那样虎视眈眈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松开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