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宝画完最后一笔，小手拍得啪啪响，仰着脸等夸奖。我乐得合不拢嘴，揉揉他软乎乎的头发：“画得真棒！小宝是小小艺术家！”小宝得意的笑，一转头，就看见门口站着的男人。

我擦了擦手，冲他走去。男人穿着那件总是穿的白衬衫，袖口卷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麦色胳膊。他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眼神不像平时那么锐利，有点飘忽，看着小宝的眼神，带着点陌生的温柔。

“顾先生，您怎么来了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。

男人没说话，往前走了两步，目光落在小宝身上。他伸手想摸摸小宝的头，小宝却往我身后缩了缩。
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我下意识伸手护住小宝。

男人收回手，皱了皱眉：“宋晚，别这样。我是来看小宝的。”

“您天天来，小宝都记不住您了。”我往厨房走去，“要喝点什么吗？”

男人跟过来，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我在水槽边洗杯子：“随便。”

泡了杯热水，我递给他。男人接过去，暖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，他眼底深处的情绪像被水底的石子压住，看不真切。

“顾总最近很忙吗？这么多天都跑来。”我靠在门框上，看着他。

男人瞥了我一眼，嘴角扯了扯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咽了下去。他喝了口水，突然开口：“宋晚，你是不是心里还有我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顾总您喝多了吧？您跟小宝妈妈离婚的时候，可说得清清楚楚，说没感情了，说……”

男人猛地攥紧了拳头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打断我：“别提那些！我是说，小宝是不是因为你，才这么黏你？”

“黏我？”我挑眉，“小宝黏我，是因为我是他妈妈啊。你呢，顾总，你离了婚，不难过吗？不心疼小宝吗？”

男人看着我，眼神从愤怒变成了委屈，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绝望的颓废。他忽然靠在门框上，长长地叹了口气：“我承认，我后悔了。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放手。”

“后悔？”我有点好笑，“顾总，都离过婚了，还来跟我说后悔？您觉得我稀罕吗？”

“我不是……我就是觉得，小宝需要我。”男人声音低沉下去，带着点沙哑，“宋晚，你让我怎么做，才能赢回小宝的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