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的小宝正拿着个画笔，在一张大白纸上涂涂画画，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哼着不成调的歌。小脸蛋红扑扑的，小脑袋上沾了几缕彩色的颜料，显然是刚从画架前跑下来，满脸都是求表扬的表情。

我弯腰，伸手刮了刮他小胖脸蛋，"小宝乖，画完了吗？我们把这里收拾一下再玩别的。"

小宝瞅了我一眼，小手一挥，指了指门的方向："妈妈，老王叔叔来了！"

我这正想让他自己玩去，听他这么一说，眉头立马皱了起来。刚离了没几天，老王就三天两头往这儿跑，是没完没了了。

"他来了？"我把小宝抱起来，在他脸上亲了一口，"妈妈去看看。"

小宝在我怀里蹭了蹭，小手紧紧搂着我的脖子："妈妈，老王叔叔又来了，他说要带我们去公园玩，但是我们……"

"好了好了，"我拍了拍他的背，柔声说，"今天约好回娘家呢，我们先走。"

小宝还想说什么，却被我轻轻捂住了嘴巴。

我拉着小宝的手往外走，果然看见老王就站在门外。他今天换了一件灰色条纹衬衫，领口歪歪扭扭的，袖口也卷到了手肘，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。

"哟，这不是刚办完离婚手续嘛？怎么，还打算带我们家小宝走啊？"老王一把拦住我，脸上挂着那种熟悉的，令人作呕的笑容。

我停下脚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"老王，咱们清账了吧？离婚协议我都给你寄过去了。"

老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眼睛瞟了瞟我怀里的小宝，声音低了下去："那孩子……"

"小宝是我的儿子，"我打断他，语气冷了下来，"抚养权归我，你也签字了吧？"

"我……"老王张了张嘴，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，"你这样……是不是心里还有我？"

我心里一抽，真想把他那张脸从这里踹出去。这种自作多情的东西！

"有完没完？"我把小宝往他面前一放，"咱们 sign 了离婚协议，你当我睁眼瞎？"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又笑了："离婚就离婚呗，孩子……"

"我带走了，"我打断他，声音像结了冰，"你要是后悔了，后果自负。"

说完，我拉着小宝的手就走。小宝在旁边小声问："妈妈，老王叔叔为什么跟着我们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