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蹲在巷口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看着对面修车铺里王磊忙得脚不沾地。那家伙头都大了，昨天送来的旧台灯修了半天，最后直接给整个换了新零件，钱也收得少。王磊这叫一个赔本赚吆喝，可那帮街坊邻居愣是赖着不走，非说他手艺不行。

这天下午，菜市场缺个帮手，老李揣着昨晚刚卖剩的两条鱼往回走。路过五金店，玻璃柜台后面站着个穿白大褂的小伙子，正使劲儿给个老式铁皮柜上油。那柜子老李熟，去年就那帮孩子偷了三次，后来老李给王磊支了个招，在柜子底下加了道暗锁。没想到王磊居然用了，这帮孩子还真没再得手。

柜台后的小伙子眼尖，瞥见老李手里的鱼，立马躲到一边去了。老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怎么认识王磊？他不是去修电饭煲了吗？

“李叔？”小伙子探出头，又赶紧缩回去。

老李心里直打鼓。这小子是王磊亲戚？还是……上次报警那事儿传出去的？他一把扯了柜台门闩，“怎么着，知道我老李，想讹我钱？”

柜台“哐当”一声开了。小伙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你可误会了，王哥让我来帮忙修柜子，顺便看看能不能给咱巷子做点小生意。”

老李这才注意到柜台里堆了一堆东西：几把小扳手，一瓶扳手油，还有几个坏掉的收音机零件。小伙子一边擦手一边说：“王哥掌勺那会儿，我总去后厨帮忙，人老实，他就教我修东西。现在他忙，我这毕业了也没啥事，就来店里打零工，顺便卖点小玩意儿。”

“那你认识王磊多久了？”老李还是不放心。

“三年吧。”小伙子掰着手指头，“他刚来咱们巷子那会儿，租的是对面那间小铺子，靠卖鸡蛋人送人，慢慢才换了修电饭煲的。去年他手艺好，生意不错，还给我交了社保证。”

老李这才放下心来。他看了看那几个收音机零件，又瞅瞅旁边几个缺胳膊少腿的铁皮玩具，突然有主意了。

“小兄弟，”老李从兜里掏出五块钱，“你店里缺个铁皮青蛙，王磊那老伙计就喜欢这种玩意儿。你拿俩给他送去，他要是用了，以后修电饭煲打折。”

“啥？”小伙子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打折？